他还撑着。
罗睺没动。悬浮在高空,黑曜石纹长袍垂落,雾中面容依旧模糊。他双目如血月,冷冷俯视,没怒,也没笑。只是看着,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挣扎。
可我知道,这一击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黑焰虽未溃,但已不再凝聚。它在风雷网中翻滚,试图收缩,却被雷电一次次劈开。风雷之力不算强,可胜在纠缠不休,像狗皮膏药,甩不掉。魔修与被侵蚀妖怪仍在外围环伺,没上前,也没退,只是盯着,像等待命令的傀儡。
雷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。他手臂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反噬。强行调动本源之力,又以精血为引,这招撑不了多久。他眼角抽了一下,雷光在瞳孔里闪烁不定。
但他没收手。
他左手往下压了一寸,右手往上提了半尺,风雷网随之调整,雷电更密,风势更烈。黑焰被逼得再次扩散,边缘开始碎裂,化作点点黑火飘散。空中响起细微的“嘶”声,像是布帛被撕开。
我掌心贴地,残余护罩在我身下微弱波动。我能感觉到风雷网传来的震动,顺着地面传来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我试着调动体内灵力,可经脉空荡荡的,混沌气乱窜,撞得五脏生疼。我放弃了,只把注意力放在雷霄身上。
他还能撑多久?
我不知道。可我知道,只要他还在动,我们就还没输。
罗睺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五指微微一曲,不是握拳,只是轻轻一收。黑焰立刻回应,不再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震荡。风雷网被震得一晃,雷光出现断层,风势稍滞。雷霄闷哼一声,嘴角血流得更快了。
但他没退。
他右脚往前踏了半步,踩进焦土三寸。风雷网随之前推,雷电重新密织,风势再度拉满。黑焰被顶得一滞,碎裂的范围更大。几缕黑火脱离主团,被风吹散,落在外围魔修身上。那些人连躲都没躲,任由黑火灼身,皮肉焦黑,也不出声。
雷霄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他额头的血流进了眼睛,他眨了一下,抹去血水。他的手在抖,可结印的姿势没变。风雷网依旧完整,甚至比刚才更密了几分。
他是在拼命。
我也拼命盯着那道黑焰。它还在,可形态已不如先前凝实。它不再是那根致命的细线,而是一团被束缚的乱流。罗睺没再出手,可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,在判断。
判断雷霄这一击,是孤注一掷,还是后手连连。
雷霄忽然仰头,对着天空大吼一声。不是痛吼,不是怒吼,而是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