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血迹已干,裂口边缘泛白。我把右手拇指按上去,用力一碾。血痂碎开,新血涌出,沿着掌纹往下淌。我没擦,任它流到手腕,再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第四滴将落未落时,我左手小指再次勾起。
那缕灵息猛地一亮,随即沉入地下,消失不见。
我闭上眼。
耳边只有风掠过焦土的声音,还有自己心跳。它现在跳得极慢,三下,停顿,三下,停顿。和魔丝的节奏严丝合缝。
我仍在心中默数,体悟着三重压与一瞬回缩的节奏变化。
我数到第十轮。
第十轮第三重压落下的时候,我左手小指轻勾。
这一次,那缕灵息没沉入地下。它从我指尖钻出,细如毫发,直射青梧后颈。青梧后颈衣领微开,露出一段苍白皮肤,上面有一颗褐色小痣。灵息没碰那颗痣,只在痣边三寸处绕了一圈,又缩回我指尖。
她没睁眼,但右手小指,轻轻弹了一下。
雷霄枪尖,同时震了一下。
丹灵子掌中丹药,微微滚动半圈。
我睁开眼,目光扫过三人。没人看我,可我知道,他们都准备好了。
我慢慢把右手抬到胸前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没有结印,没有引诀,只是悬在那里。掌心朝天,像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风停了。
焦土上最后一粒灰,落定。
罗睺血目未移,雾中面容依旧模糊,可他周身魔气开始缓慢旋转,不再是垂落,而是盘绕,像一条苏醒的黑蛇,缠上他手臂,绕上他脖颈,最终在颈侧凝成一道暗红凸起。
他要动了。
我右手中指微屈,指尖悬于掌心上方半寸,没落下,也没抬高。
就停在那里。
青梧右手小指指尖,血珠将落未落。
雷霄枪尖,微微扬起。
丹灵子掌中丹药,青灰表面三道浅痕,正缓缓渗出一点湿润。
我左肩伤口处,血流未止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第四滴悬在腕缘,将坠未坠。
我盯着它。
它映着高空血目。
也映着我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