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伏在枪上的背影,肩头那道旧伤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深暗。他的手指已经磨破,血顺着枪杆往下滴,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风雷屏障还在,可那层电弧越来越稀,像快烧尽的灯丝,明灭不定。正面三名魔修站在三十丈外,黑焰在掌中缓缓凝聚,没有急着进攻,像是在等,等他最后一口气断掉。
就在这时候,有人从侧后方快步走来。
脚步很轻,但落地极稳,一步一印,踩在焦土上几乎没有声响。我眼角余光扫到一抹青灰袍角,是丹灵子。他原本守在青梧身边,此刻却脱开了位置,直奔我而来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眉头也没皱,可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。
他在我身旁蹲下,左手立刻搭上我的腕脉。
指尖温凉,力道沉实。他闭着眼,呼吸放得很慢,一息、两息……我没有动,也不敢问。我能感觉到他指下的灵力一丝丝探进我的经脉,沿着手臂往上查探,停在肩井穴时微微一顿,又继续向膻中穴推进。他的眉头这才动了一下。
“寒毒入体,经脉半封,混沌气滞于命门不得上行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平得像在念药方,“还好心脉未乱,神志清醒,尚可救。”
他说完,右手探入袖中,取出一只玉瓶。瓶身不大,通体乳白,看不出材质,只知绝非凡物。他拔开塞子,倒出一枚丹药。丹药呈淡金色,表面泛着一层极微弱的光,像是晨雾里的露水,将化未化。他没让我张嘴,直接把丹药塞进我唇间。
“吞下去。”
我依言咽下。丹药入口即化,没有味道,也不烫,只有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喉咙滑落,直坠丹田。刚落进去,那团热就炸开了,不是暴烈的那种炸,而是像春冰解冻,一点一点往四肢百骸渗。最先回暖的是小腹,接着是脊柱,最后是左肩——那块被魔气冻住的地方,终于开始有知觉了。
丹灵子没停手。他盘膝坐下,双掌贴上我后背,一掌按在命门,一掌压在至阳。掌心传来一股绵长柔和的灵力,不急不躁,顺着督脉往上推。他没有强行冲关,而是让那股力随着丹田处的热流一起走,先护住五脏,再慢慢往肩井穴逼。
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气在退。
它原本死死咬住我的左臂经脉,像铁链缠骨,现在却被这股暖意一点点推开。每退一分,肩头就轻松一分。起初还有刺痛,后来变成酸胀,再后来只是麻。我呼吸渐渐顺畅,胸口那股憋着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。
丹灵子的手一直没离开。
他额角开始冒汗,可呼吸依旧平稳。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