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渗出血丝。肩头那道被狼妖划开的伤口还在流血,染红了半边衣袍。他没去管,只是把枪杆往土里又压深了一寸。
他嘴里开始数:“十……九……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声盖住。但我听到了。
“八……七……”
他在给自己计时。不是为了什么反击,也不是为了等谁来援。他就是在数,还能撑几息。
我试着动了一下右掌,指尖微微蜷起。混沌气依旧滞涩,但膻中穴那点温着的灵气总算没散。我继续吸气,一缕新的气息顺着任脉往下沉,走到中庭穴时,经脉抽了一下,疼得我额角冒汗。可我没停,继续往下压。
雷霄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六……五……”
他身体开始晃。不是被外力冲击,而是从内里开始发抖。双腿肌肉绷得像要断裂,膝盖下的焦土已经塌陷下去一圈。他的头低着,我看不清脸,只看见一滴汗从他额角滑下,顺着鼻梁落进泥土。
正面三名魔修开始移动。他们没再凝聚黑焰长矛,而是分成两组,一组在前试探性轰击屏障,另一组绕向侧面,想找薄弱点。电弧在屏障上游走,被轰击的地方火花四溅,但整体没有破裂。
雷霄察觉到了。他猛地抬头,目光扫过敌阵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喝:“再来!”
他咬破舌尖,又喷出一口血雾。血雾落在枪杆上,顺着纹路流入地下。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。屏障上的电弧突然变亮,风势加剧,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旋,逼得侧翼魔修不得不后退。
“四……三……”
他声音已经哑了。
我感觉到左肩的寒意稍微退了一线。不是伤好了,而是体内的灵气终于能在小周天里勉强走通一段。我试着把混沌气从丹田引出,沿着督脉往上提,刚到命门穴,经脉就像被刀割了一下。我闷哼一声,额头冷汗直冒,但没停下。
雷霄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。他一只手扶着枪杆,另一只手撑在地上,膝盖几乎贴地。风雷屏障还在,但电弧变得稀疏,风墙也矮了一截。正面魔修看出了端倪,重新凝聚黑焰,准备强攻。
“二……”
他嘴唇干裂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我右掌慢慢抬起,指尖颤抖。混沌气在掌心聚成一层薄膜,勉强护住心脉。我能站了吗?能走几步吗?哪怕只是挪到他身边,替他分担一丝压力?
我试着力气往下沉,左腿刚一用力,肩头剧痛,整个人晃了一下,差点栽倒。我撑住了,左手按回地面,指节抠进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