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木,右掌发虚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偷袭的魔修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我前方四丈处,掌心再次凝聚黑雾。他没攻我,也没攻护罩,只是站着,像在等一个信号。他知道,只要我一天不能恢复战力,这条防线就注定要崩。
雷霄那边枪势更急,雷弧炸开的频率越来越高,但他嘴角已渗出血丝。他是在拼命,用最后的力气撑住西侧缺口。可他撑不了太久。三头狼妖越逼越近,其中一头已跃至半空,利爪直取他咽喉。
丹灵子终于动了。他仍没离开青梧,但抬起一只手,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,捏在指尖,却没有立刻激发。他在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可他知道,一旦他出手,就意味着放弃了对青梧的守护。而青梧一旦失去保护,随时可能彻底昏死。
青梧靠在石碑上,闭着眼,指尖仍在微微颤动。她没说话,也没睁眼。她的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沉重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残留着混沌气的余温,但经脉里空荡荡的,像被抽干了河床。我想站起来,哪怕只是换个姿势,可左肩一动,那股寒意就顺着血脉往上冲,喉咙里又泛起腥甜。
不能动。
我只能坐在这里,看着同伴独撑危局,看着防线一点点被压垮,看着敌人因我的撤离而士气高涨。
偷袭的魔修又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三丈外。他抬起手,黑雾凝聚成掌形,对准我的后心。他没急着攻,只是等着。他知道我现在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无能为力。
药圃那边,水桶声停了。没人再喊话。地窖入口,那堵矮墙还立着,可守在旁边的人换成了两个新面孔,眼神慌乱,握剑的手在抖。阵枢室门前,冰封术彻底消融,牛妖挣脱束缚,低吼着重新扑来。
雷霄怒吼一声,枪尖刺穿一头狼妖咽喉,鲜血喷溅。可他身形一滞,旧伤爆发,单膝跪地,枪尖拄地才没倒下。正面黑焰长矛再度逼近,护罩青光已缩至核心区域,仅剩丈许方圆。
我坐在焦土上,左手按地,右手虚悬胸前,呼吸缓慢而沉重。汗水从额角滑下,滴在焦土上,瞬间蒸干。我闭上眼,放弃强行运功,改为最基础的吐纳,一呼一吸之间,尽量吸纳天地灵气,温养经脉。
我知道自己还没倒。
我只是暂时后撤,暂避锋芒。
我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