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了闭眼。

可就在这时，青梧忽然睁眼，声音很轻：“第三个入口……快封。”

我猛地抬头。西北角那块修补过的石板，边缘又开始松动。牛妖虽被击退，但地窖入口尚未加固。若再有敌人从那里潜入……

“我去。”丹灵子站起身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青梧抓住他衣袖，“你走了，护罩谁补？”

他停住，手摸向怀中最后一叠符箓，指节发白。
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
“你更不能。”雷霄在远处吼，“你走了，护罩直接塌！”

我咬牙，掌心混沌气几乎凝滞。护罩必须维持，可内部防线不能断。那些人拼死在守，不能让他们白死。

就在这时，一名年轻女弟子从侧屋跑出，手里抱着一卷粗绳和几根铁钉。她看也没看我们，直奔西北角，将绳索缠在地窖门框上，又用铁钉钉入地面固定。随后招呼两名同伴，三人合力搬来几块大石，堆在门口，形成简易屏障。

“再找东西压！”她喊。

有人扛来烧塌的房梁，有人拖来废弃的石槽。七手八脚堆成一道矮墙。火光中，那堵墙歪歪斜斜，但挡住了入口。

我看着，掌心混沌气重新流动。

青梧闭眼，再次感知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药圃西南……安全。粮仓北墙……火未复燃。阵枢室……无人靠近。地窖……暂时封住。”

丹灵子点头，转述给我。

我喉头滚动了一下，低语：“……还在撑。”

随即咬牙，掌心混沌气猛然加压，护罩边缘青光暴涨，挡住又一波黑焰冲击。雷霄趁机前冲，枪尖连点，逼退正面三名魔修，枪杆横扫，将一头狼妖抽飞出去。

火势已被控制在几处残点，浓烟渐稀。粮仓虽损，但主体未塌。药圃虽毁，但仍有灵草留存。地窖封住，阵枢室无恙。那些弟子、学徒、伤员、客卿，他们没有命令，没有调度，却一个个站了出来，拿刀的拿刀，拿棍的拿棍，拿水罐的泼火，拿绳索的封门。

他们不是最强的，也不是最厉害的。可他们在这里。这是他们的家。

护罩仍在震荡，前线压力未减，裂缝中仍有黑影闪过。但我能感觉到，内部的乱局被压住了。那些人，还在动。他们没退。

我右肩伤口还在渗血，手指发僵，混沌气运转滞涩。可我不敢停。

雷霄在西侧怒吼，枪影翻飞。丹灵子守在青梧身旁，手按符箓，随时准备补防。青梧靠在石碑上，双眼闭着，但指尖微动，仍在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