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在东南角的裂缝口跳跃,像一张不停开合的嘴。我右掌贴着护罩边缘,混沌气顺着经脉缓缓注入,手臂已经发麻,但不敢松。雷霄在西侧,枪尖点地,肩头血迹未干,正盯着前方敌阵动静。丹灵子仍半蹲在青梧身旁,手搭她腕脉,眉头没松过。青梧靠在石碑上,双眼闭着,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
一道黑影从裂缝钻出,落地化作一名魔修,袖袍一挥,掌风直扑粮仓北墙。那里的火刚被泼灭一半,灰烬还冒着烟。可没人动。
我咬牙,掌心加力,护罩震了一下,挡住了那道掌风。但这不是办法。护罩一旦裂开,外面的大军立刻就能压进来。可内部的敌人还在动,我们守不住每一块地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吼从灵禽舍方向传来。
“还敢烧老子的鸡!”
一个年轻弟子冲了出去,手里拎着半截断剑,满脸烟灰,衣服烧得只剩一只袖子。他直扑那名刚落地的魔修,剑刃劈下,虽被对方抬臂格住,但人没退,反而一脚踹中对方膝盖,硬是把人逼退两步。那魔修没料到有人敢孤身扑杀,愣了一瞬,随即冷笑,掌心凝聚黑焰。
可还没等他出手,旁边晾晒场的阴影里又冲出两人,一左一右扑上来,一人抱住魔修腰身,另一人抡起木棍砸向后脑。三人滚在地上,拳脚交加,断剑、木棍、拳头全用上了。
“守住药圃!”有人喊。
我眼角余光扫去,药圃西南角,三名炼丹学徒正从储水罐里舀水泼火。火势不大,但灵草稀少,一株都金贵。他们一边泼水一边往火堆前堆沙袋,嘴里喊着:“别让火窜过去!这是今冬唯一的续命草!”
一名学徒回头看见我这边,高声喊:“玄风!我们能撑住!你别管这儿!”
我没应,但掌心的混沌气稍稍稳了些。
西北角传来闷响,牛妖撞开杂物的声音。它已逼近地窖入口,背上两个黑色包袱鼓鼓囊囊。两名伤员从地上爬起来,拖着断腿,一前一后堵在门口。一人手里攥着半张残符,另一人抱着块烧焦的门板当盾。牛妖低头冲撞,他们被震得连连后退,脚底在焦土上划出两道深痕,却始终没让开。
“顶住!”有人喊。
三名筑基期弟子从侧屋冲出,手持长矛,结成三角阵型,直扑丹房后窗。那里刚有一名黑袍魔修翻入,正欲破坏阵旗底座。三人配合默契,一人持盾硬抗魔修掌击,一人甩出缚灵索缠其双臂,第三人跃上屋顶,投下爆炎符。轰的一声,窗户炸裂,黑烟腾起,那魔修被掀飞出来,落地时踉跄几步,胸口焦黑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