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东西甩出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枪杆，眼神逐渐清明。

“不是真的……”他咬牙，“我还活着。”

他试着运转灵力，起初滞涩难行，仿佛经脉被什么东西堵住。但他不管不顾，硬生生将风雷之力从丹田逼出。雷光在他手臂上跳动，虽不稳定，却总算有了动静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低声说，枪尖点地，缓缓站直。

我也抬起双手，混沌之气艰难流转。不多，但够用一次。

青梧那边，丹灵子正扶她坐起。她闭着眼，还在抵抗幻觉，但手指已开始重新结印。虽然慢，但至少没停下。

“只要再撑一下……”我说。

雷霄点头，枪尖微扬。

我们正要再度联手，可就在这时，黑鳞魔修口中终于吐出一句咒语。声音低哑，像是从地底传来。那股阴冷气息瞬间暴涨，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。
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狠。

我眼前一黑，走廊又出现了。这次不止是我，连我也看见了雷霄倒在地上，胸口塌陷；青梧被火焰吞没；丹灵子跪在废墟中，怀里抱着烧焦的丹炉。全是我们的死状，全是最不愿看到的画面。

“不——”我吼了一声，强行睁眼，可心跳已经乱了节奏，灵力彻底失控。

雷霄也没能幸免。他刚刚凝聚的雷光瞬间溃散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被一头狼妖扑倒在地。那妖张口就咬，他抬臂格挡，肩颈处顿时被抓出三道深痕，鲜血喷溅。

“滚开！”他怒吼，一脚踹开那妖，挣扎欲起。可另一头狼妖立刻补上，直接压住他胸口，利爪抵住咽喉。

青梧的阵法彻底崩溃。最后一丝光芒闪灭，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整个人软倒下去。丹灵子急忙抱住她，抬头大喊：“玄风！顶不住了！”

我咬牙，强压眩晕，一步步向前挪。可每走一步，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——死亡逼近，无可逃避。

黑焰再次汇聚，这一次不是零散攻击，而是凝成一支巨大的矛，悬于空中，直指我们所在的核心区域。石傀残余的两个也重新激活，双臂举起，掌心符文亮起，镇压之力正在成型。

我们四人，三人受伤，一人昏迷，一人勉强支撑。邪术未退，幻象缠身，灵力紊乱，阵法尽毁。

敌人步步紧逼，包围圈再次合拢。

我站在焦土中央，左手按着流血的肩，右手虚抬，混沌之气在掌心微弱跳动。我知道这一招打不出多远，也知道就算打出，也未必能破局。

可我不敢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