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死!”
人群微微骚动。有人低头握拳,有人抬头挺胸,更多的人沉默着,但站姿已悄然变化——不再是被动防守的姿态,而是向前微倾,像拉满的弓。
丹灵子这时走上前来,捧着寒玉匣,掀开盖子,将最后六枚丹药尽数取出。他递给身旁几名金丹期弟子,低声道:“带上,关键时刻吞下,能续一口气。”随后他又看向我,眼神沉静,“你若倒下,这仗便真没了指望。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有应承,只对他点了点头。
青梧这时也站起身。她脚步有些虚浮,却一步步走到主阵旗前,双手重新结印。她指尖微颤,可动作没有一丝迟疑。她抬头看我,声音轻但清楚:“三息内开启缺口,三息后闭合。你要算准时间。”
我看着她,说:“够了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轻轻一点阵旗,旗面微光一闪,随即垂落,等待指令。
我收剑入鞘,站在东侧缺口前。那里是光罩最薄弱的一处,也是离敌阵最近的位置。碎石堆叠,残墙断裂,正好遮掩身形。我眯眼测算距离,骨妖距此约百丈,黑鳞魔修在其后五十步,若突进迅速,能在他们反应前切入中军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一个接一个。
几名弟子自发聚拢过来,手持兵刃,脸上仍有惧意,可没人退后。一名年轻修士站到我左后方,手抖得厉害,却把刀举了起来。他小声说:“我也去。”
又一人接话: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声音不大,却接连响起。不到片刻,已有十余人站在我身后,整装待发。他们不全是高手,有些甚至还未结丹,可都睁着眼,直视前方。
雷霄站在我右后方,枪尖斜指地面,低声道:“你说冲,我就杀穿他们脑袋。”
我没有回头,只问青梧:“准备好了吗?”
她盘坐于旗前,双手掐诀,额头青筋微现,答:“随时可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仍是焦土味,混着一丝血腥。我盯着敌阵中那团最浓的黑气,那是法术即将成型的征兆。他们快动手了。
就是现在。
“开阵。”我说。
青梧双手猛然下压,主阵旗剧烈一震,光罩东侧骤然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。没有轰鸣,没有闪光,只有一道透明裂痕悄然浮现,像纸被撕开一角。
风立刻灌了进来。
我一步踏出,足尖落地无声。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十几道身影紧随而出。雷霄的枪尖挑起一缕尘土,他低吼一声,身形已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