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,手中阵旗未放,指尖仍贴着旗杆刻纹。她低头看着脚下地面,低声说:“灵气缺口还在,比刚才宽了半寸。”
丹灵子点头:“那你准备布阵?”
“等他们再压上来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现在还不稳。”
我依旧没动。局势暂时稳住,但远未到反击的时候。雷霄带着人在前方守住新夺回的阵地,几名弟子正在清理残敌,搬走尸体。有人用布条包扎伤口,有人默默拾起同门的遗物放进怀里。
一名年轻弟子抱着一把断剑走到雷霄面前,声音有些抖:“仙长,我能……继续守吗?”
雷霄看了他一眼,接过那截断剑,往地上一插:“能。只要你还站着,就能守。”
那弟子重重点头,转身归队。
远处,敌阵中传来一声低吼,像是某种信号。几头尚未参战的大型妖物开始缓缓起身,地面随之震动。
我知道,下一波不会太远。
丹灵子站起身,再次取出陶炉。他将剩下的药材尽数倒入匣中,手指划过炉身,低声念了一句口诀。火焰再度燃起,颜色比之前更深,近乎暗红。
他开始新一轮炼制。
我看见他手腕微抖,但手始终没停。药香又一次飘散开来,这一次混着一丝苦涩,像是药材被逼到了极限。
前线,雷霄退到队伍最前,单手持枪拄地,另一只手抹了把脸。他肩上的伤已经结痂,但动作仍有些滞涩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丹灵子的方向,似乎在确认后方是否还能支撑。
我对他点了下头。
他明白意思,转头对身边人道:“等药一到,立刻补给。别等倒下了才吃。”
传令兵迅速奔向后方。
我依旧悬在空中,目光来回巡视。联盟的阵脚稳了些,伤亡暂时止住,但压力仍在。敌人的主力还未真正出手,罗睺也依然没有现身。这片战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可能崩断。
可眼下,我们终于有了片刻喘息。
丹灵子的炉盖又一次轻跳。
他伸手掀开,这次只炼出了六枚丹药,颜色偏黄,光芒也不如先前明亮。他仔细看了看,伸手取出,放入另一个瓷瓶,递给等候的传令兵:“这六枚给前线主战者,每人一枚,不可多服。”
那人接过,飞奔而去。
第一枚丹药送到了雷霄手中。
他没犹豫,直接吞下。片刻后,体内灵力流转顺畅,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活动了下手臂,猛然抬头,望向敌阵深处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