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阵不再依赖灵力强度,而是捕捉细微变化。一次呼吸拉长,一次心跳加快,甚至灵力在经络中转向的瞬间,都会被这些节点捕捉到。它不等攻击发生,只等“意图”出现。
她低声说:“你要藏,我就陪你藏。”
话音落,她指尖一挑,一道极细的灵丝从指端射出,钉入地下。那是第一个感应点。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,依次嵌入山体不同位置。每一道都极浅,极轻,像蜘蛛织网时的第一根丝线。
她没打算现在就启用。
这只是雏形。
但必须试一次。
她回头看向我。
我还在原地,姿势没变,呼吸平稳。掌心朝上,手指放松。整个人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。
她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点青光。轻轻一弹。
那道光没飞向我,而是渗入地面,顺着岩石的缝隙爬行,最后停在我坐的位置下方。它没有触碰我,也没有激发任何反应。它只是在那里,等着。
等一个信号。
我察觉到了。
不是声音,也不是热感。是一种压力的变化,像是脚下多了根针,不扎人,但你能感觉到它存在。
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她在建一张新的网。这张网不抓力量,只抓“动念”。
我依旧闭眼。
但这一次,我没有继续练习“收力”。而是让心跳慢了半拍,呼吸随之拉长。灵力在丹田里转了一圈,没有上升,也没有外放。只是调整了一下运行的方向。
很细微。
几乎无法察觉。
可就在这一瞬间,我感觉到脚下的那根“针”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收到了。
我没有再动。
但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松了口气。
她转身离开,脚步很轻。临走前,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,留下一张半透明的阵图浮在岩壁前。图上还有几处空白,是未完成的部分。最后一笔停在右下角,墨迹未干。
我睁开眼。
她已经走了。
地上那张阵图静静悬着,像一张等待填写的答卷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疤还是凉的。
但我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我和她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不是靠说话,也不是靠手势。
是节奏。
她改阵的方式,和我藏力的方式,是一样的。
都不急。
都在等。
等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