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在吼。
声音已经不成调,喉咙像是被砂石磨过,每一次震动都带来刺痛。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节奏不能断。刚才那一瞬间的偏移差点毁掉一切,现在必须把力量重新压上去。
左手死死按在眉心,那里发烫,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跳动,像是另一颗心脏。这股跳动和体内的光流开始对上频率,一震一震地推着能量往头顶冲。右手指尖重新扣住膝盖,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,滑腻得抓不住。我用力掐进去,让疼痛提醒自己保持姿势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半个手掌宽的口子悬在百会之外,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往外涌。冷,但不是普通的冷,是带着重量的寒意,压在我的神识上。它在排斥我,可我也在撕开它。每一次冲击,那层壁垒就薄一分。边缘已经开始碎裂,像干涸的河床表面,一块块往下剥。
脾络深处最后那点灵力被抽了出来。
它们原本藏得很深,是我一直留着保命的东西。现在顾不上了。这部分能量刚进入主脉,立刻被漩涡卷住,转眼就融入那根向上的光柱。没有缓冲,也不需要缓冲。它们直接变成了燃料,烧进了最后一击。
光芒暴涨。
整个闭关室亮了起来,石头墙壁像是透明了一样,能看清里面交错的纹路。那些纹路也在发光,一条接一条被激活,颜色从浅变深,最后成了暗红。青梧刻下的阵法线全数浮现,不是因为启动,是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被迫显现。符文边缘微微翘起,像是要脱离石面。
我的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控制不住,而是因为承受的压力太大。每一条经脉都在扩张,骨头里发出细微的响声,像是内部结构正在重组。七窍还在流血,鼻腔、眼角、耳朵,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嘴唇裂开了,血混着唾液滑到下巴。胸前的衣服湿得贴在身上,分不清是汗还是血。
可我知道,快了。
壁垒的核心开始动摇。刚才还坚固得像铁铸的墙,现在出现了明显的松动感。每一次光流撞上去,它就晃一次。裂缝不再只是维持宽度,而是不断向外延伸。新的细纹从主缝旁边岔出,像树枝一样扩散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抵抗在减弱,修复的速度跟不上崩解的速度。
最后一次冲击。
我把所有剩下的东西都扔了进去。不只是灵力,还有神识,还有意志。我把自己当成武器的一部分,直接撞向那道屏障。意识跟着光流一起上升,穿过膻中,冲过天突,直逼百会。
撞击发生时,我听到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