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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现在是在建路。
当混沌之力冲到极点时,我提前在前面设下一个缓冲带,用稀薄的洪荒灵力挡住它一半的势头;当洪荒灵力推进时,我又在侧翼放出混沌碎片,让它不得不调整方向。两者都在动,但我让它们动得有节奏。
像风箱打铁,一进一出,中间留一口气。
我的呼吸也跟着变了。不再是抽着气硬撑,而是慢慢拉长,每一口都卡在灵力波动的间隙里。吸气的时候收束能量,呼气的时候释放引导。身体还是疼,但这种疼变得可以算。我知道哪里会破,也知道怎么补。
气海深处又响了一声。
不是炸,也不是断,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我没有睁眼,意识沉在里面,可我“看见”了。气海中央出现了一个旋涡,不大,也不稳,像风吹水面泛起的涟漪。但它在转,而且没有立刻崩解。我赶紧加固周围的节点,把七条支脉的能量全部调过来维持它的运转。
它撑了五息。
然后慢慢散开。
我没有急着再试。我知道这种东西强求不来。它是两种力量在特定条件下叠出来的,我能做到的,只是创造条件,然后等它出现。
但我已经有方向了。
我不需要让它们变成同一种东西。我只需要让它们能在同一片空间里多待一会儿。这段时间越长,我能做的事情就越多。经脉的损伤可以修,识海的压力可以缓,甚至我可以开始建新的路线。
我松开一点主脉的压力。
让混沌之力流出来一小部分,不设防,也不引导,就让它自己走。它很快撞上了洪荒灵力,可这一次我没有立刻补救。我想看看它们对抗的过程里有没有什么规律。
果然。
每次撞击之后,最先恢复的是肺经一带。那里的波动最平,像是天然的缓冲区。我立刻把注意力移过去,在那里布下第一个固定节点。只要每次冲击后能回到这里,我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我开始调整呼吸节奏。
吸三息,屏两息,呼四息。这个节奏和肺经的律动吻合。随着呼吸深入,我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震荡幅度在减小。虽然还在冲突,但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章法。
我找到了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。
不是终点,也不是突破,只是一个支点。足够我站稳,足够我继续往下走。
汗水滴在石台上,血迹已经干了大半,颜色发暗。我的左手仍然压在眉心,印诀没动。可我知道,现在的我已经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