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脚。
那股暖流继续走,终于进入丹田。
就在它落下的瞬间,两种力量同时动了。
混沌之力从底处升起一点,不多,刚好托住暖流的尾端。
洪荒灵力从外圈靠拢,围着那团暖意转了一圈,没撞上去,也没退。
它们都在动,但不再对冲。
我心里一紧。
这不是融合,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炸开了。
如果这时候我能再加一点引导……不是强行压合,而是轻轻推一把,让它们借着这股势连上?
我试着在脑中画一条线。
从百会开始,让混沌之力先沉,留出空间;
然后引洪荒灵力上来,在最高点回落时,用丹药的暖流做引子,把两者带到同一个节奏里。
关键不是谁强谁弱,是谁先谁后。
就像两个人过桥,不能一起挤,得一个人先迈步,另一个跟上。
步伐错了会撞,但完全不动,也过不去。
我睁着眼睛没动,其实根本没睁。
双目依旧闭着,呼吸还是匀的。
但心里已经不一样了。
之前的路是死的,现在看到一道缝。
我不知道这道缝能不能走通,但至少不是瞎走了。
我想起第三卷那次,夜猋在最后关头笑了。
他不是赢了,也不是认命。
他是明白了什么。
我现在也有点明白。
一直想着把力量变强,其实真正要改的,是我的想法。
丹药还在化,速度越来越慢。
快到底的时候,暖意几乎没了,只剩一丝余温贴着经脉壁滑行。
就是这个时候。
最弱的时候,反而最容易改变方向。
如果下次我能在灵力最松的时候动手,是不是就能顺势拐个弯?
不用硬顶,只要轻轻一带。
我记下了这个感觉。
不是记在脑子里,是记在身体里。
手指记得那种微动,心跳记得那一瞬的平稳。
以前遇到问题,我就想办法解决。
现在我知道,有时候得先停下来,等一个东西自己出现。
丹灵子给的不只是药。
是他说话的方式,做事的方式。
他从来不急。
我坐在那里,姿势没变。
手还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
体内的循环还是原来的路线,没有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