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石台上,掌心朝上,呼吸慢慢稳了下来。体内的灵力还在运转,一圈接一圈,走的是最基础的循环路线。丹田里的那团气没有散,也没有凝聚,像一块卡在喉咙里的硬块,不上不下。
刚才试了七次,方法换了又换,结果都一样。混沌之力和洪荒灵力一碰就炸,谁也不让谁。我不想再那样干了。重复一样的动作,只会得到一样的失败。
得换个思路。
我闭上眼,不是为了运功,而是把注意力从体内抽出来,拉回脑子里。那些画面开始浮现,不是现在的事,是以前打过的架,练过的功,受过的伤。
第一个跳出来的,是雷霄仙长。那时候刚认识他,他在演武场上让我三招。我没客气,直接冲上去。他出手就是风雷九劫术的第一劫,风裹着电光劈下来,我差点没挡住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他的力量不是连续的,中间有断点。就像鼓声,咚——咚——咚,每一下之间都有空隙。我就抓住那个空隙,贴身进去,把他逼退了三步。
他说我当时胆子太大,其实我不是不怕死。我只是看出他的节奏来了。
这让我想到第三卷对夜猋的那一战。那家伙一身魔气乱窜,妖力也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按理说早该爆体而亡。但他没死。他在痛的时候反而更清醒,每次抽搐都像是在调整两条不听话的力气,硬生生把它们拧成一股。我记得他倒下前看了我一眼,嘴里吐着血,却笑了一下。
还有一次,是在丹房外听见丹灵子说话。那天他在炼一种叫“归元引气散”的药,一边捣药一边念叨:“两股不一样的气,强融是要出事的。得有个东西兜住,让它们先别碰,等时机到了再引过去。”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想想,他说的不只是炼药。
我把这三个片段在脑子里来回放。雷霄的力量有节奏,夜猋用痛感控制混乱,丹灵子讲过“第三方承转”。它们看起来没关系,但我总觉得哪里连着。
我试着想通这个线。
混沌之力往里收,洪荒灵力往外撑。一个要缩,一个要涨。如果强行压在一起,肯定炸。可要是我不急着压缩呢?要是我先让它们各自走各自的路,但把时间掐准,让它们在某个点上刚好碰上,会不会不一样?
就像打铁,烧红的铁要趁热敲,早了不成形,晚了就冷了。也许问题不在力量本身,而在敲下去的那个时机。
我又想起第六卷那次,丹灵子炼九转还魂丹,炉火明明快灭了,他却不加柴,只往里面滴了一滴寒泉露。火一下子小了,但没灭。过了一会儿,火苗突然自己腾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