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撞上来,被挡开。这些黑雾不像活物,但它们会试探,会寻找弱点。刚才有一丝差点钻进雷霄的肩膀,被他及时用风雷之力震散。
“别让它碰皮肤。”我说,“沾上了会往里钻。”
雷霄啐了一口:“老子不怕这点阴气。”
“你怕不怕不重要。”青梧忽然开口,“重要的是它会让你分心。一分心,脚下就可能踩错。”
雷霄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一百步,两百步,三百步……青梧的标记符已经打了十几枚。那条由光点组成的线在荒原上若隐若现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路。它不是地图画出来的,是我们一步步踩出来的。
丹灵子又咳了一声,这次比刚才重。
我放慢脚步,等他赶上来。
他摇头:“不用管我。我还能走。”他从药囊里取出一枚新丹药含住,脸色稍微好了一些,“我只是在想……这条路,以前是不是也有人走过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我们都知道答案。
那条小径不会自己出现。它是被人踩出来的。可能是某个修士,某个守护者,某个像我们一样的人,曾经试图走到尽头,然后失败了,或者消失了。
但他们留下了痕迹。
这就够了。
我抬起头,看向那道黑色缝隙。
它就在前方了。
不算太远,也许还有几千步的距离。但它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扭曲,光线照过去都会偏移。那里不是终点,而是入口。通往心核裂隙的入口。
我的手再次按在胸口的玉简上。
它还是凉的。
布条缠得很紧,没有松动。
七个节点,一个终点。
我们才走了第一步。
后面的路只会更窄,更暗,更不容易看清。
但我必须走下去。
不只是为了联盟,不只是为了洪荒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是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不去,就没有人会去。
那些已经碎掉的阵法,那些烧成灰的村落,那些死在魔气里的修士,都不会再回来。但我们至少能让它们不再重演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尖落下时,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。
身后三人同时调整了站位,跟紧了一点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风沙中,我们的身影渐渐模糊,却又异常清晰。四个人,排成一行,朝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