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墙裂开的瞬间,风就灌了进来。
我站在最前面,手还贴在那层波动的光面上。荒原的气息扑到脸上,干涩,带着灰土的味道。远处那道黑色缝隙依旧斜插进地底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风沙吹得眼睛发涩,但我没有眨眼。
身后三人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我把手收了回来。光墙已经打开,不能再停。
“刚才我说可以退出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他们,“现在再说一遍——如果谁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,未竟的事,不想赌这条命……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雷霄把断戟往肩上一甩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我早没家了。”他说,“那一战烧了山门,我就知道往后走的每一步,都是替死人踩出来的路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我们,“你们要是死了,我一个人杀到底也没意思。所以——别拖后腿就行。”
他的话还是这么硬,可我知道他不是在逞强。他是真的把命交出来了。
青梧低着头,手指在袖中滑过玉片的边缘。她声音很轻:“我守过一座阵,七十二人轮值守了三年。最后一夜,魔气破阵,他们一个都没逃出来。”她抬起眼,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,“如果那天我能再强一点……但现在,我不想再问‘如果’。我想知道,我们能不能做到。”
她说完,从符袋里取出一枚标记符,指尖一弹,符纸飞出,在空中燃起一道微光,落在前方百步之外的地面上。那是她布下的第一个安全点。
丹灵子站在最后,默默从药囊里取出一枚丹药含进嘴里。药香淡淡散开,像是某种熟悉的气息在提醒我们他还在这里。“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一直跟着?”他开口,“不是为了炼丹救人这么简单。我是怕有一天,整个洪荒再也找不出一颗能续命的丹。到时候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他看向我,“所以我必须在这儿,看着你们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
也不需要再问了。
我转回身,抬脚迈了出去。
脚底踩上荒原的土地,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地面坚硬,裂缝遍布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枯骨上。风更大了,卷着沙尘打在脸上,有点疼。我左手按住胸口的玉简,右手抬起,掌心浮起一团淡金色的光。混沌与洪荒之力混合着流转,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挡住了最先袭来的黑雾。
雷霄跟了上来,站在我右后方半步的位置。他低吼一声,体内风雷之力涌动,周身旋起一道气流,把靠近的几缕黑丝卷开。他骂了一句:“这鬼地方连口酒都喝不安生!”话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