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的灰线，正是靠这种震荡存活的。

我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，让心跳放缓，情绪保持平稳。那根残留的主线立刻变得迟钝，几乎停止活动。

找到了。

真正的控制点不在身体，而在意识。

只要我能维持清醒的判断，不让情绪失控，它就没有成长的空间。

我开始训练自己。一边运转灵力，一边回想那些让我愤怒的画面——看到同伴受伤、听到无辜者惨叫、想起自己差点被控制的瞬间。每一次情绪波动起来，我就立刻用灵力压制，同时调整呼吸，把心神拉回来。

刚开始很难。三次失败，第四次才成功稳住。

第五次，我能提前察觉到波动的出现。

第六次，我可以做到在情绪升起的同时，立即切断它的蔓延路径。

当我能做到这一点时，识海中的那张网终于成型了。

它不华丽，也不复杂，但它能工作。

我睁开眼。
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这次是雷霄。他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把手里的瓶子放在地上。瓶身是青瓷的，上面写着“淬体”两个字，墨迹未干。

他没说话，放下就走了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汗，但脉搏已经平稳。左臂的灰线完全静止了，颜色接近肤色，如果不仔细看，几乎看不见。

我重新闭眼，准备最后一轮巩固。

这一次我把识海中的那张网扩展出去，尝试连接外界。

先是密室地面的阵法纹路，我能感受到它的能量流动方向。接着是墙角的香炉，里面的残香还有一点余温。再往外，我捕捉到了丹灵子的气息，他在药庐，正在搅动药鼎。青梧在营地西侧，她的灵力波动很轻，像是在写字。雷霄站在空地上，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动作，是风雷九劫术的第一式。

我能“看”到他们。

不是用眼睛，是用灵力感知。

这种感觉很新，但我能掌控。

我继续延伸，直到碰到玉佩所在的那个房间。

隔离阵还在运行，石板发光。玉佩躺在上面，裂缝比之前宽了一点。当我靠近它的瞬间，那道裂缝突然抖了一下。

它感应到了我。

我立刻收回感知。

不能让它建立联系。

我转而加固识海中的防线，在灰线残留的位置筑起一道屏障。不是封死，是监视。一旦它有任何活动迹象，我会第一时间知道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已经接近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