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媒介。
“所以这次也一样。”我说,“我们杀了魔修甲,但他留下的这些东西,还在继续做事。”
青梧没回答,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把丹灵子和雷霄叫了过来。屋里光线暗,桌上摆着所有缴获的物品,每一件下面都垫了一张拓印纸,上面画满了重复的纹路。
丹灵子走近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那块黑铁片。他的手指停在边缘一处凹陷的位置,眉头慢慢皱起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刻痕。”他说,“是活的。”
我们都看向他。
“它在吸收灵气。”他低声说,“周围的天地灵气虽然微弱,但它一直在吸,然后转化成另一种东西。我刚才试了一下,炉火靠近它,火焰颜色会变暗。”
雷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他没像往常那样一饮而尽,只是抿了一下,就放回腰间。
“也就是说,哪怕我们不动它,它也在做事?”
“对。”青梧接过话,“而且它不怕时间。埋得越久,影响越大。如果有人在附近建村、设阵、修行,反而会加速它的生长。”
雷霄盯着那枚铜钉,“那我们之前毁掉的那些巢穴,有没有查过地底?”
没人回答。
我知道我们没有。那时候只顾着杀敌、清场、带走伤员。没人想过,地下会不会留下什么。
“也许不止一个地方有。”我说,“这种东西,不会只放一处。它要的是扩散,不是突袭。”
丹灵子沉默了一会,走到角落的药箱前,翻出一个小瓷瓶。他倒出一粒淡黄色的丹药,在掌心滚了滚,然后递给我。
“这是我最近炼的‘静神丸’,不能解毒,但能稳定心神。如果你感觉脑子里有杂音,或者情绪突然失控,就吃一颗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,“我不是只给你一个人准备的。”
我懂他的意思。
雷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说:“我昨天说的那场战斗……我们烧了山,可没人去查土里有没有东西。现在想想,那一战之后,周边三个村子接连出事,人都疯了,见人就咬。我们当时以为是余波未散,其实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。
青梧把所有的拓片收进一个布袋,系紧了口。
“我需要再查一次古籍。”她说,“里面可能记载了这类魔器的识别方法。如果能找到共通的特征,我们就能提前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