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脚步,左手按住腰间的玉佩。它还在微微发热,像是体内有东西在流动。
身后三人也跟着停下。雷霄靠在剑上喘气,额角渗出一层汗。丹灵子站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的罗盘指针还在晃动。青梧没说话,把背上的布包放下,从里面取出一本旧书。
“先歇一会儿。”我说。
没人反对。我们走得太急,从巢穴出来后一直没停过。地面裂开的地方越来越多,远处还能看到黑烟升起。这里不能久留,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走。
我蹲下身,把玉佩放在地上。黑色表面映着天光,能看到里面有一丝极细的红线在动。刚才在洞里,它吸了我伤口溢出的黑气,之后就没再动静。现在又有了反应,说明周围还有残留的魔气。
“这东西不是普通物件。”丹灵子走过来,蹲在我旁边,“它在找什么。”
“不是找。”青梧翻开书页,手指停在一段文字上,“是在回应。你看这里的记载——‘念起于渊,应于器’。有些古物能感应到魔念波动,就像水面上的落叶,风一吹就动。”
雷霄挪了两步靠近,低头看那本书。“什么意思?这破石头是活的?”
“不是活。”我说,“是被设过印记。魔修甲死的时候,掌心藏着它,说明这东西对他很重要。但他为什么要留下?”
“也许他没得选。”丹灵子声音低了些,“我在查那些魔器残片时发现,他的功法痕迹和正常修行完全不同。每用一次术法,经脉就会多一道裂痕。这不是修炼,是消耗。他在把自己当成容器。”
青梧点头。“书里提到过类似的情况。远古时期有人试图封印‘非人之念’,结果反被侵蚀。他们的身体成了通道,意识逐渐被取代。到最后,已经分不清是人在用功法,还是魔念借人的躯壳行动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我盯着地上的玉佩。如果真是这样,我们在巢穴里杀的,可能早就不是真正的魔修甲了。他最后说的话——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?”——不是威胁,是事实。
“罗睺。”我开口。
另外三人同时看向我。
“我和他对过一次手。”我闭上眼,回想起那天的情形,“他出手时说过一句话:‘你不过是我布下的第七枚子’。当时我不懂,现在想,或许他不是指我,而是指像魔修甲这样的人。他们被种下魔念,慢慢腐化,最后变成传播源。”
“所以巢穴不是终点。”青梧轻声说,“只是一个节点。魔修甲在这里布置魔器,是为了让魔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