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留。树根被染黑,有些地方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。
我停下,靠在一棵树后。
前方有一棵断裂的古树,横倒在地,树冠塌陷。树干旁边坐着一个人影。
穿着破烂的黑袍,胸口有一个贯穿的大洞,边缘焦黑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炸开的。他的头低垂着,一只手撑在身侧,指尖插进泥土里。呼吸很浅,但存在。
是魔修甲。
我没靠近。
他在喘气,每一次吸气,胸口那个洞都会微微扩张,有黑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来,顺着树根往下流。他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,另一半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,颜色发紫。
他还活着。
我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出现在这里。就算重伤,一个能把整座巢穴搅乱的人,不可能毫无准备地倒在开阔地等我来杀。
我站在原地,手一直握着剑柄。
风吹过树叶,发出沙沙声。他忽然动了一下,肩膀轻轻抽动,然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是浑浊的灰色,没有焦点。他转过头,视线扫过我藏身的位置,停了几秒,又移开。他不知道我在。
我松了半口气,随即又绷紧。
他在装。
要么是真快死了,靠本能维持意识;要么就是在等我走近,发动最后一击。无论是哪种,我都不能退。
我绕了个弧线,从侧面接近。脚下避开明显的落叶堆,尽量踩在硬土上。距离缩短到二十步时,我再次停下。
他依旧靠着树干,头微微低着,像是睡过去了。血还在流,但速度慢了。他的手指从泥土里拔出来一点,似乎想动,又放弃了。
我盯着他胸口那个洞。
如果是致命伤,他早就该化作黑烟消散。可他还坐着,呼吸持续,说明体内仍有某种力量维系生命。魔修不靠凡胎活命,他们用的是魔核,藏在心脉深处。只要魔核不毁,哪怕身体碎成渣也能苟延残喘。
我需要确认魔核是否还在。
但我不能贸然出手。一旦攻击落空,他就有反击的机会。
我慢慢抽出剑,剑尖点地,防止发出声音。然后我捡起一块小石子,用力扔向他右侧的空地。
石子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没反应。
我又扔了一块,这次更近。
他眼皮抖了一下,脖子微微转动,但没有抬头。
不是装的。
他真的快不行了。
我一步步靠近,十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