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,黑色魔甲一片片剥落,露出下面腐烂的躯体。皮肤发黑溃烂,骨头扭曲变形,五脏六腑都被黑色丝线缠绕,那些丝线还在蠕动,像是活物。
他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头颅低垂,不再动弹。
我站在他面前,剑还举着,可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抖。血从虎口流到手腕,又滴在地上。右肩完全使不上力,整个人靠左腿支撑。我能感觉到体力在飞快流失,像是沙漏里的沙,怎么都抓不住。
洞窟里安静下来。
没有咆哮,没有火焰嘶吼,只有魔火池还在翻滚,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那些扭曲的人脸消失了,魔焰也熄灭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几点火光在角落闪烁。
我慢慢转头,看向丹灵子。
他还靠着岩壁坐着,眼睛睁着,看了我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然后闭上眼,靠在那里不动了。青梧趴在地上,手指动了动,像是想撑起来,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她放弃了,只是把脸贴在地面,喘着气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剑。
剑尖沾着黑灰,那是魔晶碎裂后的残留。我试着收剑,可左手根本不听使唤。虎口的伤口太深,手指一松就滑,剑差点掉下去。我换右手去抓,可右肩刚一用力就钻心地疼,只能作罢。
我站着,不敢动。
怕一坐下就再也起不来。
怕一闭眼就醒不过来。
远处的魔器堆还在,那些武器静静地躺在地上,表面泛着暗光。刚才战斗时它们没动静,现在也没反应。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空气里有一丝异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我挪动脚步,往丹灵子那边走。每走一步,左臂就像被火烧,右肩也跟着抽痛。我走得极慢,花了好一会儿才靠近岩壁。我把剑插进地里,靠着它站稳。
“你还好吗?”我问他。
他没睁眼,声音很轻:“死不了。”
青梧也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他死了吗?”
我看了一眼魔修甲。他仍跪在原地,身体歪斜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但直到现在,他都没有彻底断气。胸口那团黑气还在微弱地跳动,像是不肯散去。
“还没。”我说,“但他撑不了多久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魔火池引起的。是从魔器堆那边传来的。我立刻抬头看过去。其中一把长戟突然抖了一下,戟尖朝上,像是被人握住。接着是一把短刀,刀刃缓缓立起,悬浮在半空。
丹灵子睁开了眼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