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雷霄伤得太重,急需疗伤丹药和稳固经脉的法器。那堆东西里随便找出一件完整的防御法宝,就能保住他一条命。可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贪。
我闭眼,把最后一点混沌灵力从丹田引上来。这股力量已经很弱了,像快烧完的灯芯,但我还是把它送到了双目。
视野模糊了一瞬,然后清晰起来。
魔晶的光线在我眼里变成了流动的丝线,一根根垂下来,连到地面上那些石砖的接缝处。整个洞窟的地砖不是随意铺的,而是组成了一个大阵。每块砖的位置都有讲究,中心点正好就在那堆宝物下面。
再往深处看,地下有热流在涌动。不止一层,至少三层,最底下那一层温度极高,几乎要冲破岩层。
这是个陷阱。
地面是壳,下面是火池。
我睁眼,刚要开口,丹灵子忽然抬脚往前迈了一步。
我猛地伸手,一把拽住他后领,用力往后一拉。
他踉跄着退回来,差点撞上青梧。
就在这时,他刚才踩过的地方,一块石砖边缘裂开细缝,紧接着“咔”地一声,整块砖塌了下去。
下面不是实土。
是空的。
裂缝迅速蔓延,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。我和青梧同时后退,把她和丹灵子一起带到入口最边上。雷霄躺在地上,脸朝上,嘴唇发紫,呼吸越来越浅。
地面震动起来。
轰的一声,中央区域整片塌陷,碎石滚落,砸进下面翻腾的赤红火焰里。火势猛地蹿高,卷起一股灼热气浪,扑到我们脸上。那火不是橙黄色,是暗红中带黑,烧起来没有烟,反而有低吼声从火里传出来,像是人在哭喊。
我认得这种火。
是炼魂魔焰。用活人精魄当燃料,能把神魂一点点烧化,变成驱动阵法的能量。
难怪这里这么干净。根本不是没人来过,而是来的人全被炼了。
青梧靠在墙上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还在结印,试图稳住体内乱窜的灵力。她的脸色白得吓人,刚才那一退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。
丹灵子跪在地上,伸手去探雷霄的鼻息。他的手抖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看我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,眼睛没离开火池。
火焰翻滚着,中间隐约有东西在动。不是火舌,是形状。像人影,又不像。它们被锁在火里,扭动挣扎,发出无声的嘶叫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