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粉末。它们已经开始消散，像是被空气吸收了一样。可就在最后一粒即将消失时，我察觉到它闪了一下光。

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光。

是主动发出的。

我立刻伸手挡住风，不让它吹走剩下的碎屑。可其他颗粒都没有再亮起。

只有那一粒，在我指缝间微微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心跳。

“怎么了？”青梧注意到我的动作。

我没说话，把那粒碎屑单独放进一个玉盒。它安静了下来，但我知道刚才的感觉不会错。

它有意识。

或者至少，它记得什么。

丹灵子看着我：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
“还不确定。”我把玉盒收进怀里，“但这些东西，不只是残留物那么简单。”

青梧低头看着阵盘。屏幕上的数据突然跳了一下，出现一段异常波形。她皱眉：“刚才那一瞬间，所有碎片同时释放了一个信号脉冲。时间极短，几乎捕捉不到。”

“传给谁？”我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随机的。这个频率太规整了，像是某种应答机制。”

丹灵子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有人在监听。”

我望向远方的地平线。那里依旧尘烟滚滚，妖族的迁徙还没有结束。但他们避开的不只是这片焦土。

他们是在躲开某种信号。

而现在，我们刚刚引爆了这个信号源。

“通知雷霄。”我说，“让他暂停新符咒的测试，先把周围五里的巡查队撤回来。”

青梧抬头：“你要封锁消息？”

“不是封锁。”我握紧了玉盒，“是防止有人顺着这条线找上门来。”

丹灵子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很凉。“玄风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为什么偏偏是你能唤醒它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因为我知道答案。

我不是第一个接触混沌的人。也不是唯一一个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。

但从刚才那一刻起，我确定了一件事——

混沌选择了我。

而不是罗睺。

我转身走向塔后的一片空地。那里还有三座受损的防御塔等着处理。我抽出短剑，插进第一座塔的裂缝中。

手掌贴上剑柄。

混沌之力再次涌出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