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看他,只盯着水幕上他刚标记的位置。那里没有异常,连魔气残留都没有。
但我调出了另一组数据。
“你标记的地方没事。”我说,“但这里——”
我手指一滑,将西北区一处红点放大。画面拉近,三条妖族迁徙路线并列显示,原本该交汇的节点,现在偏移了三十七里。更深处,有断续的低频魔气痕迹,频率和吸灵水母体内的波动一致。
“过去两天,妖群绕道。不是天灾,不是兽斗,是它们感知到了什么,在躲。”
雷霄仙长脸上的笑收了一半。
“你的人风雷小队今晚轮值。”我继续说,“带上新玉简,按图巡查。不得延误。”
他愣了一下,酒葫芦挂在腰上晃了晃。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眼水幕上那条偏移的路线,终于把手搭上剑柄,抱拳: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大步出去,脚步比进来时重。
我知道他心里还有疑虑。这套系统太新,靠一群弟子随时上传情报,谁都能标记异动,听起来像儿戏。可我们现在缺的不是力量,是眼睛。
过去我们守塔,等敌上门。地宫那一战告诉我们,等就是死。
必须主动找。
青梧站在我旁边,低声说:“所有玉简已完成权限绑定,底层加密由药性符文锁定,外人无法伪造信号。”
我点头。
她又说:“我还留了后门。如果某个区域连续上传虚假情报,系统会自动降权,限制上传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我说。
她没应,只是低头在玉简上记录数据。她的指节有些发白,是刚才滴血激活阵法时用力过猛。但她没停下。
我走到阵盘前,重新调出全域图。这一次,我把视角拉高,让整个洪荒的防御体系一览无余。七十座塔,四十三个哨点,三百余名可上传情报的弟子,全部接入。
每一个光点,都是一双眼睛。
我伸手,在水幕上划出一条线。从东南到西北,贯穿七处曾出现吸灵生物的区域。这些点连起来,不是随机分布。它们沿着地下灵脉走向,呈网状扩散。
源头还是地宫。
但罗睺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动手。他在铺网。我们在拆。
现在,我们有了同时看见这张网的能力。
丹灵子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药性符文只能撑三个月。之后得换新符,否则系统会漏判。”
“三个月够了。”我说,“只要这段时间里我们能找到他的节点,一个一个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