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渗出黑色雾气,碰到皮肤会有轻微刺痛。
青梧走在最前面,手指不停掐算,每走一段就在地上画一道血痕。她的血和这里的黑气不相容,一碰就冒烟。
“他们在误导。”她说,“地下的流向被改过三次,每次都在关键节点设了假岔路。”
“你怎么分辨?”
“骨玉。”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它每次靠近真路,温度会上升。假的,反而变冷。”
我摸了摸怀里的骨玉,确实,刚才它热得几乎烫手。
再走一炷香时间,地面开始下陷。我们踩在一块倾斜的石板上,下面是空的。青梧蹲下,用刀尖撬开一条缝,往下看。
下面是一条通道,四壁刻满符文,和水母体内的那种一模一样。只是更大,更深,排列方式也更复杂。
“这是主干道。”她说,“所有分支都从这里分出去。”
我盯着那些符文,忽然发现它们在动。不是刻痕变化,而是像活的一样,缓缓流转,像是血液在血管里走。
“它活着。”我说。
丹灵子皱眉:“阵法不会自己呼吸。”
“这不是阵法。”我低声说,“是容器。”
我们顺着石板滑下去,落在通道底部。空气闷得很,呼吸一次都觉得重。青梧在前面带路,手指一直贴着墙,感受符文的流向。
走了大约半里,前方出现一扇石门。门上没有锁,也没有机关,只有一道裂缝,从上到下贯穿。裂缝里透出红光,一闪一灭,像心跳。
青梧停下,回头示意我们别靠太近。
我站在原地,混沌之力从掌心溢出,慢慢推向那道裂缝。力量刚碰到红光,就被吸进去一半,剩下的反弹回来,震得我手臂发麻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我说。
丹灵子走上前,把青铜炉放在地上,打开盖子。三颗金红色的丹药躺在里面,表面有细微裂纹。
“赤阳丹能压制魔气,但只能封,不能毁。”他说,“如果这门后面是核心,我最多撑一盏茶时间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只要能看清里面是什么。”
他点头,拿起一颗丹药,捏碎,洒在石门裂缝周围。金红色粉末落下去,立刻变成液体,顺着裂缝流进去。红光闪了几下,变得暗淡。
石门缓缓开启。
里面是个圆形大厅,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法阵,完全被黑晶包裹。那黑晶不是石头,更像是凝固的液体,表面光滑,却不断有波纹荡开,像水被风吹动。
法阵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