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塔心石亮了一下。”
我没睁眼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在用自己当容器?”她的声音抖了,“快停下!这样你会——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我说。
护罩早就没了。河水翻滚,那些触须聚成一张大网,正朝塔基压下来。如果让它撞上,整个阵基都会炸。丹灵子活不了,青梧也逃不掉。
只有这一条路。
我将最后一段混沌之力推入丹田,和压缩好的魔气撞在一起。
轰的一声,不是在外面,是在我脑子里响的。
紧接着,一股热流从头顶冲出去。金光炸开,像一道环形波,扫过整个战场。我听见惨叫,不是人声,是那种扭曲的、不属于任何生灵的嘶吼。
触须一条接一条崩解,黑雾被蒸发,连灰都没留下。河面炸起数丈高的浪,水下那群东西全在挣扎,然后碎开,化成黑泥沉下去。
那块嵌在怪物体内的黑色晶片在我掌心发烫,表面纹路剧烈震动,像是要裂开。我没松手。
金光扫到防御塔时,塔基猛地一震。塔心石上的血迹亮了起来,和地脉重新接通。赤金纹路从底部往上爬,一层层亮起。护罩再次升起,比之前更稳,范围更大。
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。
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。身上冒烟,衣服烧焦了一半,皮肤发黑。嘴里全是血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但我还醒着。
那块晶片还在手里。
青梧爬过来,声音很轻:“塔……修好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她说,“我们都……活下来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心。晶片表面裂了一道缝,里面的黑光在闪,像是还没死透。
远处的黑雾在退。
它们不再是进攻的形态,而是在逃。
我知道罗睺看到了这一幕。他也明白了,混沌之力不在他那边。
我咳了一声,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别碰那些碎片。”丹灵子昏迷前说过这句话。
我现在懂了。
这些东西不是死物。它们会传,会种,会找新的宿主。夜猋体内有,河里的怪物有,可能还有更多人已经被种下了。
我抬起右手,想把晶片收进怀里。手指刚动,一阵剧痛从肩膀窜上来。整条左臂像是被烧空了,皮肉焦黑,没有知觉。
青梧伸手想帮我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我用右手把晶片塞进衣襟。贴着胸口放好。那里还有一点暖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