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黑云压来。
我没有后退。
短剑在手,混沌之力化作螺旋刃波,沿着剑身旋转而出。我横扫一圈,前方水流被强行分开,开出一条通道。
我冲进洞内。
那人还想再念咒,我已经逼近身前。他举起法杖格挡,但我弃剑不用,双掌合十,推出一团高度压缩的混沌漩涡。
撞击的瞬间,法杖上的晶体爆裂,黑光四溅。
“不——!”他惨叫。
控制信号中断,外面的水母群顿时失去秩序,纷纷瘫软,沉入河底。
我一把抓起断裂的法杖残片,转身破水而出。
落到岸边时,衣服湿透,寒气直钻骨头。我把残片扔给青梧:“这是控制中枢,查它来源。”
她接过,指尖划破掌心,鲜血滴在残片上。符文缓缓浮现,她眉头越皱越紧。
雷霄大步走来,一拳砸进塔基裂缝,雷丝贯入其中。塔身嗡鸣一声,勉强稳住。
我盘腿坐下,双手按地,将混沌之力缓缓释放,模拟地脉节奏,引导残余灵气回归。
几分钟后,光幕重新凝聚,防御塔恢复运转。
众人松了口气。
我站起来,看向东方。
天边已经开始泛红,但那光不暖,反而透着一股暗沉的血色。
青梧忽然抬头:“这法杖上的符文……和归元宗地契印鉴很像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是说,敌人是从内部打开水路通道的?”
她点头。
雷霄冷笑:“又是内鬼?”
我握紧了手里的短剑。
剑柄还是湿的,血混着河水,在掌心留下一道滑腻的痕迹。
远处河面,最后一具水母尸体缓缓沉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