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北营那三具残缺的尸体。如果它们也被种下了这种东西,而我们没及时处理……
“下令封锁所有重伤区。”我说,“未经检查,任何人不得接触伤员。尤其是有咬伤或抓伤的。”
丹灵子点头,提笔写下一道符令,交给门外守卫送去。
我站起身,走到丹炉旁。火罩还在,伤者躺在里面,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白。那些黑丝藏在皮下,像网一样覆盖经络。
“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?”
他摇头:“现在不行。它已经和血肉共生。强行剥离,人会死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担心清除过程中,它会释放更多孢子。”
“所以只能困住?”
“暂时如此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这种魔气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污染,它有了生命特征,会躲避、会分裂、会寄生。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——就像玉瓶里的颗粒指向西南。
罗睺不是在派兵进攻,他在做实验。
他在测试我们的应对方式,然后让魔气进化。
“你记得三年前那次瘟疫吗?”丹灵子忽然说。
“记得。西岭十三村一夜之间全灭,尸体化为干尸,灵脉枯竭。”
“当时我就怀疑是活体魔毒,但找不到证据。现在看,很可能就是这类东西的早期版本。”
我想到什么:“如果它一直在演化,那这次出现的形态,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?”
他看向我:“你是说,它等的就是今天?等我们建立防御体系,集结力量,然后……放出这个?”
我没回答。但心里已经清楚。
这不是突袭,是投放。
他们不需要攻破城墙,只要让一个人感染,就能从内部瓦解整个联盟。
“必须找出第一感染者。”我说,“北营那几个死者,是从哪里来的?战斗序列还是后勤队伍?”
“后勤。”他说,“都是昨夜轮值后回营休息的弟子。”
“那就不是战场带回来的。”我问,“最近有没有外来人员进入主城?”
“半个月前有一批流民安置在南区,但经过筛查,没有灵力波动异常。”
“再查。”我说,“特别是有没有人近期出现嗜睡、咳血、皮肤变色的情况。”
他记下要点,又问:“要不要通知雷霄?”
“先不急。”我说,“现在消息一旦传开,会引起恐慌。等我们确认传播路径再说。”
他同意。
我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