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他突然瞪大眼睛,整个人弓起,喉间发出咯咯声响。黑气从七窍喷出,凝成一条细线,直射向天空某处。
我知道,那是罗睺的牵引。
“青梧!”我吼。
她立刻会意,双手猛按阵枢。剩余的两根冰柱轰然合拢,将夜猋下半身彻底冻住。同时,她抛出三枚符箓,在空中组成三角封锁圈,切断那道黑气连接。
夜猋仰天长啸,声音里既有解脱,也有不甘。
然后,他倒了下去,脸朝下砸在焦土上,一动不动。
我以为他死了。
可几息之后,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我蹲下身,翻过他的脸。他已经昏过去,但呼吸平稳,眉心那团黑雾淡了许多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青梧走过来,看了眼天际:“刚才那股气息……传出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站起身,抹去手上的血迹,“他们马上就会来。”
“我们带他回去吗?”
我低头看着夜猋的脸。这张脸写满了痛苦和挣扎,可也藏着一丝未曾磨灭的清明。
“带回去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敌人。”
我弯腰将他扛上肩头。他很轻,像是骨头都被熬干了。
青梧重新布置了防御阵,把剩下的玉符埋入四周岩缝。风开始变向,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。
我站在矿脉入口,望着远处翻涌的云层。
第一批原矿还没挖出来,战斗就已经开始了。
但我没退。
我把雷剑插回腰间,一手扶着夜猋,一手按在岩壁上。金光顺着指尖渗入石缝,激活了预先埋下的萃取阵第一节点。
“开工。”我说。
青梧点头,走到另一侧启动辅助阵眼。
地面微微震动,一道暗红色的矿脉在岩层中浮现轮廓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来自地面,也不是风。
是地底深处,传来一声低笑。
笑声很远,却清晰得像是贴着耳膜响起。
我转头看向脚下的土地。
沙粒正缓缓浮起,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字:
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