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灵子的手掌抵在我后心,一股温润的药力缓缓渗入经脉。我靠在墙边,喉咙里还残留着血气的腥味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深处,像是有细针在里面游走。
雷剑横放在石案上,剑身裂纹已经蔓延到护手边缘。我伸手去握,指尖刚触到剑柄,那裂口便轻轻一颤,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我没有再用力。
丹灵子收回手,低声说:“你强行催动混沌之力逆冲煞气回路,经脉受创不轻。若不是那一剑斩得准,现在我们都不必说话了。”
我没应他,只盯着剑身上的裂痕。它原本通体沉黑,只有激发时才会浮现金纹,如今却像被烧过的木头,表层剥落,露出内里暗红的筋络。这不只是损伤,是根基动摇。
“炎烬那边能修吗?”我问。
“材料不够。”他摇头,“要补全雷剑的本源,至少得三两星陨铁、半块地髓晶核。我们现在手里,连一成都凑不出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青梧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卷泛黄的阵图。她脸色有些发白,显然是动用了血脉之力后的余波未消。
“我已经把爆炸前后的数据理出来了。”她将阵图摊开,“如果我们当时的防御体系能提前半息响应,冲击波就能被引偏六成以上。但现在的问题是,移动堡垒和循环阵法各自为战,指令传递慢了不止一轮。”
我点头:“就像两个人抬轿子,一个迈左脚,一个迈右脚。”
“对。”她手指划过图中几处节点,“如果把堡垒嵌进阵法结构里,让它成为活的阵眼,不仅能自动调转防护力场,还能在受到攻击时反向供能,形成闭环。”
丹灵子走近看了看,眉头微皱:“想法不错,可实施起来风险不小。一旦融合失败,整个防线都会瘫痪。”
“不试,等下次炸的就是我们自己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,雷霄一脚踹开了议事厅的门。他拎着个酒坛,脸上还带着火气,进门就嚷:“你们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?说咱们拼死换来的不过是个坑!塌了的地谁都能看,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?”
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,震得雷剑微微一跳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觉得不能停。”
“当然不能!”他一掌拍在桌角,“咱们这次侥幸活下来,下次呢?罗睺不会犯同样的错。他既然敢设陷阱,就一定还有后手。与其在这儿算伤损、列清单,不如直接杀出去,把他的底牌掀出来!”
“然后全军覆没?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带多少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