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岩壁边缘，探头望去。

下方是一片塌陷的盆地，中央裂开一道巨大豁口，深不见底。黑雾如河流般涌入其中，形成漩涡状的气流。而在那漩涡中心，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轮廓——圆形，竖立，像是尚未睁开的眼睑。

九渊聚煞，归眼成瞳。

它真的在成型。

“我们必须打断它。”我说。

“现在下去就是送死。”青梧摇头，“外围煞气浓度太高，普通修士靠近三步内就会经脉溃烂。而且……”她指向盆地边缘，“你看那些守卫。”

我凝目望去。

盆地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，每一根都刻满扭曲符文，柱顶燃着幽蓝火焰。石柱之间，站着数十名魔修，手持长戟，静立不动。更深处，还有几道气息极为恐怖的存在，隐藏在黑雾之中，无法窥探全貌。

“主源就在下面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毁掉核心，仪式就会中断。”

“可怎么进去？”青梧问。

我没答，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琉璃瓶。逆息引的光流虽已逆转，但瓶底仍残留一丝微弱的螺旋痕迹。我将指尖按在瓶壁，感受那股阴冷气息的流向——它并未完全消失，只是被干扰了路径。
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提前设下了误导阵法。但这不代表源头无法追踪。”

青梧明白我的意思：“你是说，顺着干扰的反向推演？”

“对。”我将琉璃瓶递给她，“你擅长阵法解析，试试看能不能还原真实流向。”

她接过瓶子，闭目片刻，指尖再次划血，滴入瓶口。血珠悬浮于空中，被残余的螺旋气流牵引，缓缓旋转。她眉头紧皱，似在计算某种轨迹。

就在这时，盆地中央的黑雾突然剧烈翻腾。

一道低沉的吟诵声响起，非人非兽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。十二根石柱上的火焰同时转为赤红，煞气如潮水般暴涨。整个盆地开始下沉，那道竖立的轮廓缓缓向上抬起，仿佛即将睁开。

“它要睁眼了！”青梧睁眼惊呼。

我拔出雷剑，插入地面，以混沌之力构筑金纹屏障，挡在队伍前方。屏障刚成，第一波煞气冲击便已袭来，撞在金纹上发出刺耳摩擦声，火星四溅。

“撑住！”我低喝。

青梧迅速完成阵法调整，将血珠轨迹投射在阵盘上，形成一条弯曲红线：“找到了！真正的入口在西北角，有一段地脉是空心的，通往底部。”

我望向那个方向——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两百步，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