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开口,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他嗤了一声:“你不该怀疑的是你自己。你要是连这点判断都没了,我们这些人跟着你拼命,图个什么?”
屋外传来晨鸟鸣叫,天光透过窄窗照进来,落在案角那枚未燃尽的香头上。灰烬簌簌落下,断成两截。
我闭目调息,混沌之力在体内循环一周,确认神识稳固,无异种灵力残留。
睁开眼时,目光落在膝上的雷剑上。
护手处的晶屑安静地贴着剑柄,再无昨日那种诡异共鸣。丹药的凉意也已散尽,只剩下一缕极淡的余韵,像是提醒我方才经历的一切并非虚妄。
“三天后我们要出发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袖,“这次潜入,我打前阵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你是明面上的主力,一旦暴露,对方会立刻调整部署。这次必须隐匿行动。”
他皱眉:“那你打算让谁去?青梧?她太显眼。丹灵子?他连剑都不会使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:“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干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清醒。”我看向他,“刚才那一关,我过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从腰间解下一只小皮囊丢过来:“拿着。不是什么灵丹妙药,是我自己泡的烈酒,喝一口能提神醒脑。下次再觉得不对劲,就灌自己一口,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丹丸管用。”
我接过,放入袖中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框,又停下。
“玄风。”他没回头,“我们这些人,不是因为你强才跟着你。”
我望着他的背影。
“是因为你从不轻易杀人。”他说完,推门而出。
脚步声渐远。
我独自坐在蒲团上,晨光仍未完全照进屋内,四壁依旧昏暗。但我知道,天已经亮了。
指尖轻轻抚过雷剑护手,晶屑微凉,再无异动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一滴,落在剑鞘末端,缓缓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