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天真了！”雷霄抹去脸上灰烬，“他刚才那一击差点毁了半个废墟，你还想救他？”

“我不是要救他。”我握紧剑，“我是要弄清楚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。”

夜猋慢慢抬起头，眼神再次变得浑浊。他伸手抓向腰间，抽出一块黑色晶石，上面刻着与祭坛相同的逆转纹。

他举起晶石，对准天空。

我心头一紧。

“阻止他！”我冲上前。

雷霄抢先一步跃起，枪如雷霆直刺其面门。夜猋反应极快，侧身避过，反手一戟扫出。雷霄借力翻身落地，肩甲已被烧焦。

我趁机逼近，剑尖轻点他眉心。混沌之力无声渗入，试图探查神魂状态。

那一瞬，他身体剧颤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，整个人向后仰倒，手中晶石脱手飞出。

我伸手去抓。

指尖刚触到晶石，一股阴冷气息猛地钻入手臂，直冲识海。我强行稳住心神，将混沌之力压上去，才勉强挡住侵袭。

晶石落在地上，裂开一道缝。

夜猋跪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喉咙里发出断续的低语：“……不能……停下……他们会……杀了所有人……”

“谁？”我盯着他，“谁会杀谁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只是剧烈颤抖，额角渗出血丝。

青梧这时已重新布好阵，低声对我说：“封印只能维持片刻，必须先毁掉祭坛核心。”

我点头，正要动手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。

像是金属在共振。

我回头望去，只见那七根黑铁桩同时亮起暗光，桩顶丝线剧烈震颤。祭坛中央的符眼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
“有人在远程启动第二阶段。”青梧脸色发白，“再不打断，地火会被彻底抽干，然后引爆。”
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雷霄提枪上前，“我来开路。”

他刚迈出一步，夜猋突然抬头。

这一次，他的眼神完全变了。不再是挣扎，不再是痛苦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注视。他缓缓站起，拾起长戟，一步步走下祭坛。

“你们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再沙哑，反而平稳得可怕，“留不下我。”

我横剑挡在众人前方。

他停在我面前五步远，举起戟，指向我的咽喉。

剑尖对戟锋，风停火熄。

远处，黑铁桩的光芒越来越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