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梧冲进殿内时,我正盯着石台上那道刚嵌入的令牌。光柱升起的刹那,她声音绷得极紧:“核心异常——能量回流紊乱,有外力干扰。”
我没有动。阳光照在令牌表面,青金光芒流转如呼吸,可我能感觉到,那股温润的回应里多了一丝滞涩,像是清澈溪流中混进了沙砾。
“不是系统问题。”我说,“是有人在外面动了手脚。”
话音未落,我已经跃下石台。雷霄闻讯赶来,肩上还挂着酒葫芦,脸色却不再轻松。“你怀疑是冲着阵法来的?”
“不只是阵法。”我看向营地边缘的峡谷方向,“他们想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,顺便留下点东西。”
三人迅速出营,沿着能量波动最弱的一段追踪而去。越靠近峡谷入口,空气越沉。草叶低垂,不是风压,而是某种力量残留后的压迫感。我抬手示意停下,混沌之力缓缓渗入五感,像一层薄雾贴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尸体就倒在乱石之间,几乎被藤蔓掩埋。皮肉焦黑,边缘泛着暗红纹路,像是被什么火焰从内部烧灼过。但真正让我停步的是它的头颅——整颗颅骨裂开,伤口边缘带着扭曲的弧度,不像是撕咬或劈砍造成。
雷霄蹲下身,指尖轻触颈部断裂处,眉头一跳。他没说话,只是引了一缕微弱的电光绕着伤口游走。片刻后,那电光突然剧烈震颤,仿佛撞上了无形屏障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术?”他低声说,“风雷九劫第三劫的手法,劲力走向完全一致。”
“但不是你做的。”我站在他身后,目光扫过尸体四肢扭曲的角度,“发力太狠,不留余地。你是压制敌人,这是在灭口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怒意:“谁敢用我的功法嫁祸?”
我没答。混沌之力顺着地面细微的裂痕向前延伸,捕捉那些即将消散的气息。魔气确实存在,阴冷而黏稠,可就在它最浓烈的位置,竟夹杂着一丝极细的火流波动——那种温度、那种脉络,只有炎家的地火才能留下。
“炎烬的地火痕迹。”我收回手,声音压得很低,“而且是最近才燃过的。有人先用风雷术重创妖兽,再用地火炼化残躯,最后裹上魔气掩盖行踪。”
雷霄站起身,握紧了腰间长枪:“这不是巧合。他们在模仿我们的人出手,还想把脏水泼给联盟内部。”
青梧一直没说话。她走到尸体旁,指尖划过地面一道浅痕,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阵盘。那是一块古旧铜片,中央刻着菱形纹路,与她眉心印记形状相同。
“魔气散得太快,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