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起眼。
这火不对劲。不是地火,也不是灵火,倒像是从他身体里烧出来的。
铁水翻腾中,他单手捏诀,另一只手凭空一抓,竟将风雷之气从东南方向抽来,灌入熔炉。火焰颜色由红转青,又由青泛紫,炉中传来金属低鸣,仿佛有生命在苏醒。
片刻后,他双臂一震,铁水腾空而起,在空中自行凝形——一柄剑胚缓缓落下,通体乌黑,表面浮现出细密雷纹,隐隐与雷霄的风雷剑意产生共鸣。
全场寂静。
雷霄盯着那剑胚,眉头紧锁。“这纹路……怎么像是被人刻进去的?”
丹灵子也皱眉:“火太烈,伤本源。这人若长期如此施火,迟早焚尽自身。”
我缓缓走近。
剑胚还烫着,雷纹在光线下微微跳动。我伸手轻抚,指尖触到那纹路的瞬间,识海中的淡金色气旋轻轻一颤——有滞涩感,像是灵力通道被什么堵住,未能彻底贯通。
我并指一点,一缕混沌灵力渗入剑身。
刹那间,剑胚内部浮现出细密金线,如同血脉般蔓延开来。整柄剑轻轻震颤,发出一声清越长鸣,像是终于睁开了眼。
丹灵子猛地抬头,看向我,又看向那剑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是……混沌灵根的气息?”
我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,这股气息不是来自剑胚本身,而是因我的灵力注入,才将隐藏在其中的某种特质唤醒。这火,这纹,这炼法,都不寻常。而这个人——炎烬,他不是在炼器,是在用命烧出一条路。
我低头看着那剑胚。
金线还在流动,雷纹与金线交错,形成一种从未见过的结构。若能掌控得好,这样的兵器,或许能直接破开魔傀核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。
他抬起脸,眼神平静:“炎烬。”
“为何来此?”
他看了我一眼,目光落在远处海面尚未散尽的黑雾上。“因为我知道,它们还会来。而我炼的剑,该斩这些东西。”
人群再次骚动。
一名老炼器师忍不住开口:“你这火邪门得很,谁知道是不是跟魔修一路的?万一把我们炼出来的兵器都染上邪气,岂不是自掘坟墓?”
“那你可以不拿。”炎烬淡淡道,“剑在台上,炼好了,也烧够了。用不用,由你们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开口。
他停下,没回头。
我拿起那柄剑胚,沉甸甸的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