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的纹路还在发烫,像埋在皮下的火线,一跳一跳地往丹田送热。我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,短剑横放在膝前,剑身微微震颤,不是警兆,而是共鸣——它感应到了我体内那团淡金色的气旋。
雷霄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双剑未出鞘,但手始终搭在剑柄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后颈,那里有一缕黑气刚被纹路吸进去,转眼就化作了推动气旋的力道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开口,声音压得低。
他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我闭眼,识海里那道剑形印记缓缓转动,像风车,又像磨盘。它不再是被动防御的符号,而是成了中枢,牵引着左臂纹路中储存的净化能量,一缕一缕地注入经脉,稳住混沌气与雷灵之间的排斥。
丹田深处,淡金色气旋悬浮着,缓慢旋转。那是我在断龙崖外,从地脉裂隙中强行吸纳的本源之气,纯净、厚重,带着洪荒初开时的气息。它本不该属于我,可眉心剑印裂开后,它竟自行凝聚,成了我突破筑基的最后契机。
但现在,它和混沌雷灵互不相容。
刚一靠近,经脉就像被刀割。我咬牙,没动。纹路自动响应,将那股净化后的能量推向前线,像一道缓冲堤,暂时隔开两股力量。
我以剑形印记为轴,引导混沌气先绕着雷灵打转,形成旋涡,再一点点把淡金色气旋裹进去。外混沌,内雷霆——先包住,再融合。
雷霄察觉到异样,低喝一声:“灵气在动!”
我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。空气变了,不是风,是整片天地的灵气在往我这里涌。草木枯黄,石缝里的苔藓瞬间干瘪,十丈内的飞虫扑棱两下就掉了下来。
吸力越来越强。
我额头渗出血丝,从眉心滑到鼻梁。七窍都在渗血,耳朵嗡鸣,骨头像是被铁钳夹住,嘎吱作响。
“风雷锁灵阵!”雷霄暴喝。
风雷双剑出鞘,交叉插在我身侧地面。他双手结印,两柄剑同时震颤,剑身雷光缠绕,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,把我罩在里面。涌入的灵气被拦下大半,速度缓了下来。
我抓住这空隙,眉心剑印猛地一烫。
混沌瞳开了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不再是光影,而是无数流动的线条——灵气的轨迹、地脉的走向、甚至雷霄体内雷灵的运行路线,全都清晰可见。
我顺着那股最稳定的节律,调整气旋的转速。
慢一点,再慢一点……和天地同频。
嗡——
体内轰然一震。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