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一碰我衣角,立刻自燃成灰,字迹浮空:“魔气聚于东方三百里。”
我没动。
左臂纹路在同一瞬剧烈震动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不是巧合。它感应到了,和丹灵子的警示同步。它不只是防御,它还能感知,能追踪,能预判。
我缓缓握紧短剑。
剑身雷纹微亮,可这次,主导的不是它。是臂上纹路,是眉心剑印,是体内那股带棱角的流。短剑只是个媒介,一个出口。
雷霄站到我身前半步,背对着我,望向谷口:“你现在的状态……还能战?”
“不战不行。”
他没回头:“刚才那三道冲击,是罗睺的试探。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没被心魔毁掉,反而……长出了他的反面。”
我沉默。
他知道我觉醒了,知道我有了能对抗他法则的东西。那不是功法,不是阵法,是本质上的异变——混沌中生出秩序,虚无里长出剑形。这才是他最怕的。
我迈步向前,短剑垂在身侧。雷霄跟上,脚步沉稳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湿冷的土腥味。我走得很慢,可每一步落下,左臂纹路就跳一下,像在记录距离。眉心剑印的光时隐时现,映在眼底,像一盏不灭的灯。
三百里不算远。
对修士来说,御剑半日可达。可我知道,那地方等我们的不会是空地。是陷阱,是围杀,是罗睺早就布好的局。
可我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不再是那个靠短剑护身、靠功法对敌的玄风。我是容器,是通道,是活的剑。
我走着,忽然察觉左臂纹路微微发烫,不是警戒,也不是共鸣,像在……呼吸。
我低头看去。
纹路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光,青灰色,像雾,又像刃。它随着我的呼吸起伏,一吞一吐,把空气里残存的混沌气吸进来,炼化,送进丹田。
它在养自己。
我停下脚步。
雷霄也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没答,而是抬起手臂,盯着那层光。它不是被动防御,不是应急反应。它在进化。
刚才挡下三道冲击,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
它吃了魔气,吞了法则,现在,它在消化。
我忽然笑了。
雷霄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”我低声说,“它下次张开,会不会不再需要我?”
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