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他。”我伸手按住剑柄,“他是我师,也是我友。我不信幻象,只信我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人。”
剑身嗡鸣,震得掌心裂口更痛。我不管,反手将剑插入身前地面,剑尖破石三寸,混沌气顺着剑身倒灌而入,逆向抽取剑中那团黑丝。
黑丝扭动,像活物挣扎。它不愿出来。
我咬牙,催动全部神识,硬生生把它从雷纹深处扯出。一团漆黑扭曲的影子浮在半空,形如人脸,却无五官,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。
心魔核心现形。
它猛然扑来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我未动,左手按在眉心——那里混沌印记正发烫,像是要烧穿皮肉。
“我心由我,不由魔!”
怒吼出口,九道雷光自剑身炸开,不再是分散飞旋,而是尽数汇聚于剑锋。我拔剑横斩,雷光如刀,从那黑影正中劈下。
一声尖啸撕裂空气。
黑影炸成碎片,每一片都在空中化作灰烬。最后一片消散前,幻象中的丹灵子嘴角微微一动,竟露出一丝笑意,随即溃散。
我跪倒在地,喘得厉害。神魂像被撕过一遍,脑子里空荡荡的,连名字都想不起来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冷意。
眉心突然剧痛,仿佛有把刀从里面往外顶。我抬手去按,指尖触到皮肤下一道凸起的纹路——它裂开了,形状像一柄竖立的古剑,自上而下劈开混沌印记。
光从裂缝里透出,淡青色,扫过地面时,残留的黑气瞬间蒸发。
雷霄跳下崖壁,落地时踩碎了一块冰石。他站到我面前,眉头紧锁:“你脸上的血,是自己的,还是幻的?”
我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上温热的血。掌心的伤口还在流,额头也破了,不知什么时候撞的。
“现在,分得清了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看了两息,忽然伸手,把我从地上拽起来:“剑还能握?”
我试了试,右手抖得厉害,但剑没脱手。剑柄上的震感弱了,黑丝不再搏动,像是被刚才那一击彻底镇住。
“能。”我握紧。
他点头,目光扫过谷底:“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谷底黑着,风到了这里就停了。安静得不像自然之地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剑柄微震,不是牵引,是警觉。左臂纹路凉了下来,不再催促。
雷霄没再问,站到我侧后方半步位置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我盯着谷底,迈出第二步。
剑脊一道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