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洪荒。回去吧。闭上眼,躺下,让一切结束。”
他说完,抬手一指。
办公室的灯全灭了。只剩下我的屏幕亮着,光标还在闪。
“确认删除所有未保存文件?”
对话框弹出来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动了。
不是我去按的。
是身体自己往前倾,手伸向键盘。
就在指尖要碰到的瞬间,左掌心猛地一烫。
是剑鞘。
雷纹在烧。
我猛地抽手,整个人往后倒,肩膀撞在地上,碎石硌进皮肉。残简掉在一旁,字迹全消失了。头顶是灰黑的天,废观的残梁横在眼前。
我喘着气坐起来,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真的。
那是假的。
我他妈根本没穿过那件衬衫。
可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我刚才差点就信了?
我把短剑拔出来,剑身映出我的脸。眉心印记还在,颜色更深了,像淤血渗进骨头。我盯着它,用力掐了把胳膊,疼。是真的。
可记忆呢?
我妈生日……
是……
是几月?
我想不起来。
不是忘了日期。是连她的脸都模糊了。眼睛什么样?头发是不是白了?我最后一次见她,是春节,她煮了饺子,我说要加班,拎包就走。她站在门口,说“路上小心”。
可她的声音呢?
听不到了。
一股寒气从心口炸开。
不是罗睺的魔气。
是我自己。
我快忘了我是谁了。
短剑还在手里。我把它插进地里,剑尖破开冻土,混沌气顺着剑身往下沉。我闭眼,把灵根压到最底,像在井底那次一样,用气流撑住神识。
一圈灰蒙蒙的光从剑尖扩散出去,贴着地面蔓延,形成个圆。我坐在圈里,手按在剑柄上。
外头有风,吹得残简哗哗响。
一道黑气从纸页里钻出来,贴着地面爬向光圈。
它没冲进来,但在边缘停住,慢慢往上扭,又成了罗睺的脸。
“你挡得住一次。”他贴着屏障说,“挡得住十次?百次?你的记忆每丢一块,我就多一分。你越用混沌之力,就越像我。你不是在修道,你是在变成我。”
我没睁眼。
手攥紧剑柄。
“你守的道,是谁的道?雷霄的?丹灵子的?还是你骗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