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颜色变了,比之前深了一层,像是渗进了皮肉里。
我闭上眼。
混沌灵根在体内缓缓转动,像一口井,深处有风在吹。我顺着那股气往下探,一直沉到心口。那里有一团东西,不是伤,也不是力,是一种存在感——像是我一直带着它,却从没注意。
现在它醒了。
我睁开眼,把剑尖抵在左掌心,轻轻一划。
血涌出来,没滴落。刚离开皮肤就被寒气冻住,变成一颗红黑的珠子,悬在掌心上方。我没有擦,而是用手指蘸着血,在左臂衣袖上写了一个字。
不。
又划了一下,再写一个。
退。
两字并列,歪斜却有力。我撕下那片布,叠成小块,打开剑鞘夹层,放进里面。发丝和布条挨在一起,黑珠安静地躺在底下。
然后,我盘膝坐下。
雪堆在膝盖上,越来越厚。我闭眼,把意识沉进混沌灵根。它在跳,像心跳,又像回应什么。我对着它说话,不是说给天听,也不是说给谁听。
是说给我自己。
“我不是因为你选了我才战。”
“我不是因为命定如此才走。”
“我战,是因为雷霄还在冰里。”
“我走,是因为身后还有人等着回头。”
“他守北,我守道。”
“他断发,我立誓。”
“此心不灭,此誓不休。”
话落的瞬间,剑鞘猛地一烫。
我睁开眼。夹层里的那道雷纹亮了一下,随即暗下去。但能感觉到,它在动,像是活的,在布条和发丝之间游走了一圈,最后贴着黑珠停住。
丹灵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。他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眼剑鞘。
“它认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起身,拍掉雪,把短剑插回腰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转身继续往前。
我们没再说话。风雪渐小,天色却更沉了。远处山影模糊,像是被什么压着。我摸了摸剑鞘,确认那道纹还在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丹灵子忽然停下。
“你接下来去哪?”他问。
“南边。”我说,“有座废观,以前有人在那里布过阵。”
“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
他没劝,只是从丹囊里取出一枚丹丸,递过来。我没接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