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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风。”丹灵子低声提醒。
我没动。短剑横在身侧,混沌气沉入丹田,随时能提上来。
就在我指尖将触未触骸骨的刹那,井底炸响一个声音。
“多谢你集齐钥匙,混沌之子。”
是罗睺。
声音不是从骸骨里传出来的,是从井壁、从脚底、从我们每个人的骨髓里渗出来的。他说得平静,甚至带点笑意,像在夸一个完成任务的学生。
“你打开的不是封印。”那声音继续道,“是你自己的囚笼。”
我后撤半步,短剑横挡胸前,混沌气凝成薄盾。雷霄已拔剑在手,双刃交错,风雷劲在周身形成气旋。丹灵子退至石台边缘,手中丹火暴涨,照得井底一片通明。
可那骸骨动了。
九条锁链同时震颤,符文逐一熄灭。第一根锁链崩断,不是断裂,是化为黑气,瞬间被骸骨吸收。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一根接一根,直到最后一条炸成碎屑。
骸骨在幽火中缓缓抬手,指向我。
我握紧剑柄,准备迎击。
但它没有扑来。
它在笑——虽然没有脸,但我感觉到它在笑。然后,整具骸骨轰然散开,化作浓稠黑气,如潮水般退入地面。
石台震动。
黑气在地面蔓延,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图——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洞府,全在其中。但图中遍布红线,纵横交错,像是血管,又像是裂痕。有些线直通地底,有些缠绕仙门,有些甚至延伸到我们脚下这座仙山。
这不是地图。
是魔气脉络。
我蹲下身,用剑尖轻点其中一条红线。混沌气渗入,那线立刻微微跳动,像是活的一样。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丹灵子走过来,盯着图中一处节点。那里是北境雪原,本该灵气稀薄,可红线密集如网,还在缓慢蠕动。
“这不是临时布置。”他说,“是早就埋下的。”
雷霄站在图的另一侧,盯着南方一处山谷。他的风雷双剑在鞘中轻鸣,不是因为杀意,是因为共鸣——那里的魔气节点,带着一丝雷灵的气息。
“他动过我的根脉。”雷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站起身,环视整个石台。井壁依旧沉默,锁链只剩残环钉在石中。我们拿到了钥匙,打开了门,走到了终点——可这一切,从头到尾,都是罗睺的局。
他要我们集齐三才之力,不是为了破封,是为了激活这东西。
我低头看着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