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脚底一空。
不是塌陷,是感知被抽走。我像是突然没了身体,只剩一缕意识顺着水流往下沉。黑暗,更深的黑暗,然后是一道光——不是亮,是某种存在感,像一根线,从地底深处拉上来,缠在我神识上。
我睁眼,退后半步。
“有门。”我说,“在潭底岩层下,封着一道古阵。现在阵纹在闪,频率不对。”
丹灵子皱眉:“闪?”
“像在求救。”我说。
雷霄啐了一口:“阵法还能求救?”
“不是阵法。”我盯着潭水,“是地脉本身。它被什么东西顶住了,出不了气。”
丹灵子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符,指尖燃起一缕丹火。火光映在符纸上,那些褪色的纹路忽然跳了一下。
“九转封灵阵的余火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能用一次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伸手,“给我。”
他犹豫一瞬,递了过来。
我接过符纸,走到潭边,将符贴在剑身上。短剑嗡鸣,符纸瞬间化为灰烬,火光顺着剑刃流入水中。潭水猛地一缩,随即向下塌陷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隙。
腥风扑面。
寒,不是冷,是那种能把骨髓冻住的阴气。混着腐土味,还有……铁锈。
雷霄皱眉:“血气?”
“不是新鲜的。”我说,“是陈年的。”
我率先踏入石隙。岩壁湿滑,脚下是倾斜的台阶,向下延伸,看不见底。丹灵子跟在我身后,雷霄断后。每走一步,短剑震得更厉害一分,像是在数步子。
走到第七级,我停住。
手贴上岩壁。
混沌气顺着手心渗入石中,刚探出一缕,立刻被扯住,往深处拽。我咬牙稳住,强行将气流凝成一线,逆着那股力往回拉。
刹那间,眼前一黑。
不是真黑,是神识里炸开一幅图——无数黑色丝线,从脚下蔓延出去,像树根,又像血管,穿岩破土,向四面八方延伸。每一条都带着微弱的搏动,像是活的。
我抽手后退,靠在墙上。
“有网。”我说,“地底下全是这种东西,缠着地脉在长。”
丹灵子脸色变了:“魔气通道?”
“不像自然生成。”我喘了口气,“太规整,分支角度一致,主脉在……东南。”
雷霄抬手,风雷双剑自行出鞘半寸,剑尖微微颤动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东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