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不会,就滚。”
第三个画面——青梧蹲在阵眼旁,指尖流血,却还在画最后一道符:“别让他们白死。”
不是为了力量,不是为了不朽。
是为了这些人能继续站着。
白光炸开。
身体失重,像被扔进河底。耳边有风,有水,有低语,也有寂静。我闭着眼,握紧短剑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底触到实地。
踉跄两步,跪倒在地。手掌撑着石面,凉意从指尖传上来。耳边有鸟叫,有风过树叶的沙响。
我睁开眼。
青石板裂了缝,长着苔藓。前方七步,一口灵潭静静映着天光。再远处,山门古朴,匾额上三个字还没褪色:仙山府。
我抬头。
云淡风轻,山色如旧。
这就是我醒来的地方。
丹灵子趴在我左边,雷霄倒在右边,两人还在喘。我慢慢站起来,走到潭边。水面晃了晃,映出我的脸——和当年一样,只是眼神不同了。
我转身看向他们。
雷霄撑着地坐起,抹了把脸,抬头看我:“这是哪?”
我没答。
丹灵子靠在石上,喘了几口气,忽然笑了:“你明白了?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“不是回来。”我说,“是重新开始。”
雷霄看看我,又看看四周,猛地站起:“我们被扔回来了?那齿轮呢?罗睺呢?”
“它想用未来吓我们。”我握紧短剑,“可真正的未来,从来不是看出来的。”
他盯着我: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?”
我低头看着剑尖。上面还沾着一点黑灰,是齿轮崩解时留下的。
“做我该做的。”我说,“从今天起,不再逃,不再躲。”
雷霄没再问。
风从山口吹进来,卷起几片落叶。我往前走了一步,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。
台阶上有个脚印,很浅,是多年前我第一次走上去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