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我们看到的,只是他留下的痕迹。
齿轮又转了一圈。
这一次,碎片没再拼出画面,而是直接朝我飞来。
我抬手,混沌气在掌心凝成屏障。碎片撞上,没碎,反而贴在屏障上,像冰融进水。一股信息冲进识海——不是图像,不是声音,是一种“感觉”:我站在时间尽头,身后是无数条断裂的线,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结局,而其中一条,正被黑气缠绕,缓缓收束。
我猛地收回手,后退一步,喉咙发紧。
“怎么了?”丹灵子问。
“它想让我看更多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不是逼我们信,是逼我们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选我们想相信哪一条时间线。”
雷霄冷笑一声:“荒谬。”
“可如果我们不信,它就不会停。”我说,“它会一直放,直到我们心里生出裂痕。”
丹灵子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那就别看。”
他转身走向石室角落,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,弹指点燃。丹火呈青白色,飘在空中,像一盏灯。
“九转清神丹的残焰。”他说,“能短暂封闭神识对外界信息的感知。”
“你要我们闭眼?”雷霄皱眉。
“不是闭眼。”丹灵子看向我,“是断联。不让这纪元仪再影响我们的心神。”
我点头:“可以试试。”
他将丹火分成三缕,分别送入我们眉心。刚入体,识海就一凉,像是被罩了层膜。再看那齿轮,它还在转,碎片还在飞,可画面落下来时,已经模糊不清,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有效。”我说。
可就在这一瞬,齿轮猛地一顿。
然后,逆向加速。
整个石室开始震动,地面裂开细缝,黑气从底下渗出。那三片刚被弹开的碎片突然回旋,直扑丹灵子。
他抬手格挡,可丹火屏障刚起,就被碎片穿透。碎片贴上他额头,瞬间融化。
丹灵子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老丹!”雷霄冲过去扶他。
我立刻上前,伸手探他脉门。气息乱了,神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搅过一遍。
“它……反噬了……”丹灵子咬着牙,“清神火……触发了它的防御机制……”
我抬头看那齿轮,它转得越来越快,边缘开始发红,像是烧起来了。
不能再耗了。
我退后两步,抬手拔剑,不是插地,而是横在胸前。混沌气顺着经脉涌向双臂,灌入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