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没半点动摇：“雷池不是让你舒服的。进去，再试。”

我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踏入池中。

第三次，雷浆刚接触皮肤，混沌气就冲了出来。这一次我没抵抗，任它走。寒气从四肢百骸往里缩，雷浆一寸寸冻结，冰晶顺着血管往心口爬。我能感觉到，每结一层冰，体内就多一分压力，像是有东西在经脉里撑。

雷浆颜色变了。

银紫转暗红，池底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冰层还没撑到腰，就被一股热流冲碎。热浪裹着雷蛇扑上来，钻进毛孔，顺着经脉往丹田冲。我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。

雷霄站在池边，没动。

我能看见他手指微微收紧，但没出手。

雷浆越来越红，像煮沸的血。第三次冰封刚成，又被冲碎。这一次，碎冰扎进皮肉，七窍开始渗血，耳朵里全是尖啸，眼前发黑。

我想退，可脚动不了。

混沌气在体内乱撞，一会儿极寒，一会儿极热，经脉像是被刀割了一遍又一遍。我靠着一口气撑着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把雷劲导进短剑。

可短剑不在身边。

我伸手想够，可刚抬手，雷浆轰然炸开，一条雷蟒从池底冲出，缠住我腰，狠狠往下一拽。整个人沉进池心，雷浆灌入口鼻，肺里像被铁水浇透。

就在意识快要断的瞬间，我胸前的玉珏突然一烫。

紧接着，腰间的短剑嗡地一声，自动出鞘，飞入池中。

剑身一震，雷浆猛地一滞。紧接着，一股吸力从剑尖爆发，池中暗红雷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，成股往剑身涌去。短剑悬在半空，灰纹闪动，银线一圈圈亮起，像是活了过来。

雷霄瞳孔骤缩。

“你的法宝……在吞噬雷灵？”

我瘫在池底，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。只看见短剑悬在头顶，疯狂吞吸雷浆，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雷蟒被吸成细丝，缠上剑身，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纹路里。

最后一口雷浆被吞尽时，短剑轻轻一颤，落回我手边。

池子空了，只剩一层焦黑的池底，冒着青烟。

我趴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血从鼻孔流进嘴里，咸腥味浓得发苦。短剑躺在掌心，剑面温热，银纹还在微微跳动，像是刚吃饱。

雷霄走过来，蹲下，伸手探了探池底的残渣。

“这池子三百年没干过。”
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
“它不是在淬你。”

“是你那把剑——在拿你当引子，吞雷成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