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在山腰,我能感觉到,那里正不断吸收逸散的混沌气,可吸进去的气全变成了冰,卡在节点里,灵力运行越来越慢。
我抬手想压住气息。
可晚了。
混沌气已经和天地接上了。它不光在体内转,还在往外渗。每一次呼吸,都有灰气逸出,被阵法吸走,又被冻结。整座山的灵气节奏都被带偏了,像一台机器里进了沙子,转得越来越滞涩。
我转身想进洞府。
就在这时,天裂了。
不是雷,是光。一道紫雷从云层劈下,不落山,不击地,悬在半空,像根柱子。紧接着,风起。
风不是从天上来的,是从雷里涌出来的。带着焦味,带着铁锈味,卷着碎石落叶,直扑山门。
我被风压得后退一步。
雷光散开,一人踏风而下。
紫袍,束发,腰悬双剑。他落地无声,脚尖点在石阶上,一步步走来。每一步,脚底都炸开一圈细小的雷弧。
他看我。
目光像刀,从头到脚刮了一遍。
“此子气息邪门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风声。
“周身寒煞,经脉凝冰,护山大阵已染阴秽。非走火入魔,便是修了禁术。”
他停在五步外,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报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