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束在脑后,背着手,一动不动。他手里拿着个青铜盘,巴掌大,上面刻着古怪的纹路,正泛着微弱的青光,光点一跳一跳,像是在数我的心跳。
他不是现代人。
这打扮,这气场,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。
我连呼吸都停了,死死盯着他。
他没看我,低头盯着那盘子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然后,我听见了声音。
“魂体碎裂九成,竟未消散……此子何等体质?”
声音不高,慢悠悠的,像山间溪水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我脑子里。
他发现了我醒了。
我浑身一紧,想往后退,可身子动不了,只能眼珠子微微一转。
他忽然抬头。
目光扫过来。
那一瞬,我像是被剥光了。
不是眼睛看到的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他看了个通透。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——加班、地铁、外卖、父母电话——仿佛全被他一眼看穿。
我打了个寒战。
他是谁?
救我的人?还是把我抓来当实验品的疯子?
我拼命压住恐惧,告诉自己冷静。程序员干的就是逻辑,再离谱的事也得理出头绪。
我现在在哪儿?不知道。
我怎么活下来的?不知道。
这人是谁?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我能确定——我还活着,而且有人在救我。
那光还在继续渗入身体,一道比一道暖。我能感觉到,身体在恢复,虽然慢,但确实在变完整。
我试着动手指。
动了。
一毫米,但动了。
希望像那缕青光,一点点渗进来。
就在这时,胸口一震。
不是心跳。
是腰间那东西。
我这才意识到,我身上还挂着一把剑。
短剑,古朴,没开锋,剑身灰蒙蒙的,像是铁,又不像铁。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东西。它一直贴着我后腰,像块废铁。
可现在,它在颤。
轻微的,几乎察觉不到的震,像心跳,又像共鸣。
潭中最后一朵青莲缓缓闭合,花瓣收拢的瞬间,一道比之前更亮的青光射出,直直打在我心口。
轰——
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
那一瞬,我脑子里炸开一片混沌。
不是记忆,不是画面,是一种“存在”——原始、狂暴、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