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站起来，但腿脚发软，试了几次才勉强撑起身。目光越过低矮的围墙，看向操场内那片黑压压的人群，看向那个他曾经属于、如今却被彻底驱逐的世界。

恨意像疯狂滋生的藤蔓，缠绕住他每一寸骨骼，每一根神经。但同时，一种更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虚弱感，也如影随形。

他知道，苏辰最后那段话，不仅是说给所有人听的，更是说给他听的。

“适可而止……”

叶凡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，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，眼里却是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
“不……这才……刚刚开始……”
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喧嚣的典礼现场，转身，拖着那条依旧不利索的腿，一瘸一拐地，融入了校外街道杂乱的人流和车流中。背影孤独，踉跄，像一片被狂风卷离枝头的枯叶，不知将飘向何方，但那份刻骨的怨毒，却如跗骨之蛆，死死缠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
操场内，毕业典礼终于在一片复杂难言的气氛中走向尾声。校长宣布散场，毕业生们开始陆续起身，拍照，拥抱，告别。但经济学院方阵这边，苏辰周围依旧维持着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。

林婉儿终于站起身，走到苏辰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非要用这种方式？当众逼她叫出那个称呼……这等于把她最后那点体面也撕碎了，也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。”

苏辰也站起身，理了理袍子，抬眼看向她：“体面？婉儿，从她签下那份契约开始，从她戴上那个项圈开始，有些东西就不需要了。至于风口浪尖……”他微微扯了下嘴角，“我什么时候不在风口浪尖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躲闪又好奇的视线，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
“我要让所有人，尤其是那些还不死心、或者心里有别的想法的人，都看清楚——我的人，是什么身份，该是什么态度。断了他们的念想，也断了……某些人自欺欺人的后路。”

林婉儿沉默地看着他，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她明白苏辰的逻辑，甚至某种程度上认同这种斩草除根的做法，但……太狠了。对苏清雪狠，对他自己也狠。

“走吧，”苏辰不再多言，转身，“去拍毕业照。”

苏清雪立刻跟上，依旧低着头，但脚步不再虚浮。林婉儿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，在原地站了几秒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也抬步跟了上去。

阳光依旧灿烂，落在三人黑色的学士服上，却仿佛驱不散某些东西投下的阴影。毕业的喧嚣和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