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雄的事在江城风水圈里炸开之后，接下来的几天，整个圈子像一锅被搅乱的粥。

先是周伯庸的账目问题被曝光。那几页记录不知道是谁捅出去的，在风水圈几个微信群和QQ群里疯传。数额最大的一笔是三年前——周伯庸通过赵天雄的关系，从一个地产商那里拿了八十万咨询费，实际上什么咨询都没做，就是帮赵天雄在协会里挡了一次内部审查。

八十万。

对于一个风水协会副会长来说，这不算少。但真正让圈子里人寒心的不是钱，而是周伯庸在公开场合说过的一句话——赵天雄是正人君子，绝对不会有问题。

这话说完不到一周，赵天雄就被抓了。

然后周伯庸的账也被扒了。

风水圈本来就是一个靠口碑吃饭的圈子。你说的话被人记住，你做的事被人看在眼里。一旦信誉崩了，什么都没了。

周伯庸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好过。被曝光账目的第二天，他就打电话给协会的几个老理事，想搞一个内部会议，给自己辩护。

结果只有两个人来了。

另外五个理事要么称病请假，要么直接不接电话。还有一个理事在电话里说了句周副会长，我没兴趣参加这种会，然后挂了。

周伯庸的脸在电话那头应该是绿的。

更让他窝火的是，有人开始在背后提林辰的名字。

不是正式的推荐，就是私下的闲聊——你说那个小林，姓林的那个年轻人，有没有可能来管协会？他年纪是轻了点，但水平确实有一手。赵天雄那么老江湖都被他当众揭穿了，周伯庸算什么？

这种声音一开始很小，但传着传着就变大了。

第三天，有人正式提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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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江城风水协会临时召开了全体会员大会。

地点换了一个——不在金陵大酒店了，改在城东的一个茶楼里。茶楼不大，最大的包间只能坐三十个人。但到场的只有二十几个。一半是因为真的关心协会的去向，另一半是来看热闹的。

林辰本来不想去。陈老劝了他半天：你去露个面就行，不说话也行。你不去，别人以为你怕了。

林辰想了想，去了。

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衫，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夹克。看起来随意，但很精神。

苏清月跟在他旁边。张小胖跟在后面，手里抱着师父的罗盘包，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。

茶楼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有人看到林辰进来，主动点